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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离答应下来,和安娜再次离开服装店。
&esp;&esp;街对面被清理出的房屋仍然空荡,这一回清理范围被放在服装店这一侧——先从邻居开始。
&esp;&esp;叩叩叩——
&esp;&esp;陆离敲响与服装店相邻的民居房门。等候片刻,门后传来缓慢地脚步声。
&esp;&esp;吱呀——
&esp;&esp;打开的房门后显露一张木讷的中年男人面孔。
&esp;&esp;陆离抬起头,颠倒城里,几只章鱼般的触须越过门槛,在门前摆动。
&esp;&esp;“我们可以进去吗?”陆离说道。
&esp;&esp;“进去……?”中年男人僵硬地转动眼珠,落在陆离身上,仿佛稻草人一样只有脚在动,向后退去:“当然。”
&esp;&esp;陆离走入房间,身后跟着弯曲着眼眸的安娜。
&esp;&esp;吱——呀——
&esp;&esp;房门在身后缓慢合拢,闭起前一刻,似乎有重物落下的声音传出。
&esp;&esp;一分钟后,陆离与安娜出现在门口,走向下一栋房屋。
&esp;&esp;清理并不总是一帆风顺。清理完第二栋民居,第三栋房屋是间餐厅,橱窗后的餐桌里坐着七八位客人。
&esp;&esp;恶灵系通常比其他怪异更像是人类——因为它们本就是人死后成为的存在。尽管随着堕入深渊,它们会被里世界气息转化为怨灵恶灵,但在此之前,只是幽灵的它们还最大程度保持着自我意识。
&esp;&esp;只是这种自我意识变得与活人天生敌对。
&esp;&esp;比如餐厅里的客人。
&esp;&esp;一方面,他们就像贵族用繁琐礼仪区分自己与平民的区别一样,将自己得到的肉食带到餐厅,交给餐厅烹饪成肉排。作为报酬,餐厅会收取一部分肉食。
&esp;&esp;而另一方面,他们的食物是曾经自己的同类。
&esp;&esp;这些幽灵试图用这种更高端的“进食”,将自己和外面那些茹毛饮血的怪异区分,就像传说故事里吸血鬼和狼人那样。
&esp;&esp;粘稠的红酒杯,鲜美的肉排,围在脖间的雪白餐布,精致刀叉——邪恶而充满贵族仪式般的场景。
&esp;&esp;以至于客人们嗤笑进来后问东问西,又“灰溜溜”离开的陆离和安娜是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
&esp;&esp;不过很快,陆离与安娜再次归来,带着从第四栋民居得来的“肉食”——一块上乘的肋排。
&esp;&esp;这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客人们虽然不会敬畏噤声,但也因此态度客气了许多。
&esp;&esp;老板不太理解为什么肋排这么干净,就像已经处理过一样。他将之当成陆离和安娜的特殊能力,欣然带到厨房,并给他们免费提供了两杯鲜榨的血液,还带着余温。
&esp;&esp;安娜没有坐下,仿佛好奇般凑到其他客人餐桌边,细细打量,故意发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批评:“肉排烤得太老,放了太多调味料,而且充斥劣质加工木的刺鼻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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