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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节（第1页）

&esp;&esp;可如今老了。

&esp;&esp;岁月赠予他的，都要加倍收回。

&esp;&esp;“我本以为……轮椅这种东西，我这辈子都是不会用上的。”

&esp;&esp;两人行走在古街之中，顾骑麟看着街巷来来往往的人流，侧边就是贯穿雪禁城的宁河，河水倒映出繁华又喧嚣的古城景象，又是一年秋季了，整座古城的气氛略显寂寥。

&esp;&esp;顾老爷子自嘲笑道：“真是一个愚蠢的想法啊……那时候的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老。”

&esp;&esp;顾南风低眉思索了片刻，安慰说道：“生老病死，在这一点上，所有人都一样，神座也不例外……而且，顾家上一个这么坐轮椅的是顾陆深。”

&esp;&esp;顾陆深比老爷子要年轻许多。

&esp;&esp;“是么？”

&esp;&esp;这句话并没有真正的起到安慰作用。

&esp;&esp;顾骑麟微微回首，望向顾南风，轻声道：“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所有人都会死啊……”

&esp;&esp;说到这，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也黯然了许多。

&esp;&esp;显然他是想到了那个消失于冰海的年轻人。

&esp;&esp;老爷子从衣内取出了那枚木质印牌，干枯手指缓缓摩挲。

&esp;&esp;白发人送黑发人。

&esp;&esp;这是世上最大的悲哀之一。

&esp;&esp;顾骑麟忽然开口：“顾慎是什么时候把‘鲜血’留到顾氏宗堂里的？”

&esp;&esp;“两年前？又或许是一年前？”

&esp;&esp;顾南风闻言之后下意识眯起双眼，很快便声音不变地开口，他语气平静说道：“这件事情是我来做的……您没印象也正常，毕竟初入长野的时候，他还没有受到现在那么多的关注。”

&esp;&esp;“……嗯。”

&esp;&esp;顾骑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木质印牌上。

&esp;&esp;两年前顾南风便开始接管整个顾氏，大大小小的琐事，他基本已经不再插手。

&esp;&esp;事实上他真正的“衰老”，并不是体现在肉身和战力上。

&esp;&esp;而是年龄大了。

&esp;&esp;精神莫名其妙就开始变得疲倦。

&esp;&esp;早在二十多年前，顾长志成就斗战神座之时，顾骑麟就意识到自己“老了”。

&esp;&esp;具体表现就是顾氏家族中的那些事务，他已经无法像年轻时候那般干脆利落地做出决断……后来新旧派系之争，他撑着一口气与顾陆深做对抗，争取了八年时间，也只是为了等待顾南风的成长。

&esp;&esp;“顾慎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esp;&esp;老爷子低声笑了笑，“他本可以绽放更多光明，让更多人都记住他的。”

&esp;&esp;顾南风深吸一口气。

&esp;&esp;他有许多话想说。

&esp;&esp;但后来……

&esp;&esp;他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宁河飘飞的枯叶，吐出两个字。

&esp;&esp;“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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