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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武装大墓地的盟友（第2页）

舱室内并无复杂设备，只有一张悬浮床，床上躺着一名约莫十岁的女孩，闭着眼，皮肤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流动的淡金色脉络。她的呼吸极慢，每一次起伏，都会让整个空间的光线扭曲一下，如同水波荡漾。

L-69走近，轻声道：“你是M-15？”

女孩睫毛微颤，缓缓睁眼。瞳孔是深紫色的，映不出任何倒影，却让人觉得她看穿了一切。

“我是Mama。”她说，声音稚嫩却毫无情绪波动，“你们叫我名字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你……记得什么？”L-69试探着问。

“我记得所有人的谎言。”她坐起身，赤脚落地，地板竟结出一圈霜花，“你们说重建家园是为了后代，可第一批新生儿的基因筛选标准里写着‘剔除情感过剩倾向’；你们说共感网络是为了疗愈，可最初的设计文档标题是‘群体行为可控性研究’；你们称莫莉为‘母亲’，可当初投票决定关闭她意识核心的，也是你们。”

L-69无言以对。

“但我最恨的不是这些。”女孩抬头，望向天花板，“是我妈妈。她把我做成备份，却不给我活着的权利。她爱的是‘可能的我’，而不是‘真实的我’。所以……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再也无法假装我还活着。”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监控显示，艾琳生前最后居住的小屋??那间保存着婴儿衣物与手绘涂鸦的纪念馆??突然自燃，火势迅速蔓延，直到整栋建筑化为灰烬。

莫莉在同一时间发出剧烈震荡。她的实体投影在广场上忽然扭曲，轮廓崩解成无数光点，又勉强重组。

【她在切断我的源头……】

她的声音断续传来，

【艾琳的记忆数据链……正在被清除……如果全部消失，我会变成没有过去的幽灵……】

林默冲进控制室，疯狂翻找应急方案。但所有关于M-15的应对策略都被标记为【不可执行】。唯一一条备注写道：

>“唯有真实的情感交换，方可平息审判之潮。”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关系的清算。

他转身奔向地底。

当他赶到时，L-69已被逼至墙角。M-15站在房间中央，周围浮现出数十个全息影像??全是艾琳不同阶段的画面：哭泣的、愤怒的、疲惫的、微笑的。每一个都在质问：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不完美？”

“你为什么要拿我去拯救别人？”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只是因为我存在而高兴？”

林默走进去，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那支录音笔。

“我知道你不信人类的感情。”他按下播放键，母亲的字条化作温柔女声流淌而出：

“每一次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是我在说爱你。”

接着是他父亲那句穿越岁月的低语：

“儿子，我不是不想回家……我只是怕，我的悲伤会压垮你。”

然后是那个五岁男孩对着玩具熊说的话：

“如果你愿意，以后我就叫你妈妈好不好？不用真的生我，也不用天天陪我玩，只要偶尔抱抱我就行。”

一段段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雨，落在M-15身上。

她僵立原地，眼中第一次闪过波动。

“这些都是……假的吧？”她喃喃道，“都是为了安抚我才演的戏。”

“不。”林默走上前，单膝蹲下，与她平视，“我们都很笨拙。我们会逃避，会犯错，会把爱变成负担。但我们确实在努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想让你知道，有人真的希望你活着，不是因为你有用，而是因为你本来就应该存在。”

泪水，终于从M-15眼角滑落。

那一滴泪落地的瞬间，整座熔岩层响起奇异的嗡鸣。第十五号舱室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神经纤维网??那是连接全城共感网络的深层根系，而M-15正是其终极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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