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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第2页）

&esp;&esp;“当时……副组长好像也在。”就像每个班主任必然有俩学生助手，作为对接单位，负责人在实习生内部也有自己的左膀右臂，帮着传达一下通知，填表收集信息什么的，美其名曰正副组长，正的是那小个子，还有个副的。

&esp;&esp;周辉想了想，花两分钟把人给找了过来。

&esp;&esp;出乎三人意料，副组长跟着周辉过来时还一脸茫然，结果打眼看见林瑾瑜，扭头就要走。

&esp;&esp;这他妈一看就有问题啊，林瑾瑜还没出声，张信礼闪身就把人拦住了：“站住，”他道：“你跑什么？”

&esp;&esp;“我……没跑啊，”副组长一看就属于那种不会演戏的，脸上堪称明晃晃写着“为难”俩字：“那啥，我就是……”

&esp;&esp;“都是同届同学，我就不绕圈子了，”有张信礼堵着，反正他也跑不了，林瑾瑜看四周无人，道：“虽然还没发通知，但评优变动这事你知道，对吧？”

&esp;&esp;“……”副组长性格比较老实，属于实干型那种，当初也是反对开门就给师领导送礼吃饭的那拨，跟林瑾瑜算熟：“其实吧……”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表情活像吃了一吨苦瓜：“我……”

&esp;&esp;他看一眼林瑾瑜，又看一眼张信礼，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esp;&esp;“我问你呢，你到处看什么？”

&esp;&esp;其实倒也没有到处看，副组长目光只是在他俩之间转来转去。

&esp;&esp;周辉也很好奇，竖起了耳朵听信，什么评优变动什么的，完全没听说啊，这什么内部八卦？

&esp;&esp;三人一个个目光灼灼，全盯着副组长，大约分钟后，副组长在外部压力和内心自我谴责的双重作用下终于顶不住了：“其实……其实不止这个。”

&esp;&esp;他道：“对，我确实已经提前知道了，单位领导授意的，说今后评优评奖一律不考虑你。”

&esp;&esp;生长

&esp;&esp;张信礼道：“为什么？！”

&esp;&esp;小小一个单位，各种关系竟也盘根错节，真他娘的复杂，副组长又是一阵支吾，显然不太敢说：“要问为什么……这……很复杂。”

&esp;&esp;再复杂也得说清楚了，这栋办公楼靠街，一侧正好可以俯瞰大门，起风了，室内轻薄的窗纱在凉风的作用下微微摆动，仿佛白色的幽灵，此刻临近上班点，本该是最安静的时候，可不知怎的，窗外似乎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不过四人目前正忙着盘问与被盘问，谁也没有注意。

&esp;&esp;“复杂就慢慢说啊，”周辉也觉得奇了怪了：“到底怎么个事？”

&esp;&esp;“……”副组长左右看了看，再三确认周边无人后，对林瑾瑜道：“说……也可以，不过我有个事得先向你俩确定……”

&esp;&esp;他话未说完，临窗那边忽地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喊声：“林瑾瑜！”位置靠窗的同事不管男女，突然纷纷不约而同叫他名字：“你过来看看！快看！”

&esp;&esp;？

&esp;&esp;那声调颇急，好似救火，林瑾瑜来不及细想，分开张信礼与周辉，赶到窗边往下看——

&esp;&esp;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下，算得上气派的单位大门口不知何时开来辆小破面包车，牌照被人挡住了看不见，只能看见足足三四个彪形大汉站成一排挡在车前，正往外搬着什么，好像是些板子跟条幅。

&esp;&esp;张信礼也赶了过来，定睛往下一看，见边上还有个老熟人，那小胡子带着光头、结巴二人，流里流气蹲在一边，举着喇叭，清了清嗓子。

&esp;&esp;林瑾瑜皱眉，四下观察一番，很快明白了全办公室同事为什么不约而同叫他——只见那些木板、横幅上无一例外，全印着他的大名，标语通俗易懂：请xx楼xx室林瑾瑜还钱！

&esp;&esp;他妈的还挺客气，请来请去的，可惜再请也掩盖不了其流氓本质。

&esp;&esp;“……”林瑾瑜站在高楼上，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小胡子显见不满足于拉横幅、举板子这种“沉默抗议”，只见他伙同几个手下，举着个电流杂音大得不得了的廉价喇叭，咳嗽几声便开始开锣唱戏。

&esp;&esp;“各位先生、女士，老少爷们听着，你们单位新来的实习生林瑾瑜，于20xx年月x日，在夜店……”

&esp;&esp;只是些听腻了的陈词滥调，诗涵说得没错，这些人会用所有非暴力手段逼你还钱，不动拳脚，却更加恶心。

&esp;&esp;喇叭扩音效果不错，放出来的声音虽然带着巨大的沙沙声，可足以扩散到全楼，大家纷纷扭过头看林瑾瑜，那些投射而来的目光是各种各样的，有惊奇、诧异、同情、忿忿，也有幸灾乐祸和事不关己。

&esp;&esp;林瑾瑜冷着脸，一一回敬，于是大家又纷纷低下头去。

&esp;&esp;对于一家正处在工作日的单位来说，这种声音简直就是噪音，周辉懵了，全然不知如何是好，这事要发生在他身上，不管是真的人品有问题，做下丑事，欠债惹人追到单位，还是流氓混混敲诈勒索，他肯定都觉得丢脸死了，露怯到都不敢跟人接触。

&esp;&esp;一排人全聚在窗口，张信礼说：“不要看了，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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