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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2页）

&esp;&esp;“地下部分破损不多，正在检修。”

&esp;&esp;“几个危险区域运行正常。”

&esp;&esp;“那个……”王泽意意思思地走过来，把电话开免提，对盛灵渊说，“肖主任说，那棵树和树上的藤好像不是一体的，刚刚藤条的灵附在了老局长身上。”

&esp;&esp;盛灵渊回头看了他一眼，除了脸白，他眼神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柔和一点。

&esp;&esp;王泽把手机递给他，心想：“没怎么生气啊。”

&esp;&esp;宣主任在怂什么？

&esp;&esp;肖征进了老局长住过的单间，一边检查他的个人物品，一边在电话里把自己这边碰到的事讲了一遍。

&esp;&esp;盛灵渊听得很仔细，听到“丹离把他们封在影人冢”一句的时候，轻轻一挑眉。

&esp;&esp;王泽忙问：“大佬，怎么了？”

&esp;&esp;“共主的影人生下孩子的事并不多见。毕竟谁也不像妖王一样，后宫里养着百十来个影人，而且一般来说，影人终身都是为主人而活的，跟其他影人之间不大会生情，产子也多半是应主人的要求，生出来的孩子自然是他们主人处理，”盛灵渊缓缓地说，“至于生出来没有主人会怎么样，这种情况我倒是没见过，也可能像他说的一样，是一团支离破碎的执念死胎。”

&esp;&esp;他聊起妖王来，像说隔壁老王那么熟悉，一圈人听得惊疑不定。

&esp;&esp;肖征在电话里问：“你怎么知道？妖王有百十来个影人是哪里记载的，有根据吗？”

&esp;&esp;宣玑干咳一声，绞尽脑汁地试图给他把破碎的马甲缝上：“虽然没有正式官方记录，但也是过去民间口口相传的……”

&esp;&esp;“记载怕是找不到了，”盛灵渊打断他，负手而立，看着焦黑的树干，他说，“朕也只亲眼见过一次……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丹离当年把这些执念封在树里，为什么过后没有上报，是觉得只是死胎、不值一提么？”

&esp;&esp;宣玑：“……”

&esp;&esp;王泽：“……”

&esp;&esp;肖征：“……”

&esp;&esp;燕秋山那边“啪”地一声，原来是他没注意，临时拿来当拐杖的长树枝脱手了。

&esp;&esp;“瞎子银翳说，毕春生的

&esp;&esp;宣玑脑子里一时一片空白，忽然之间，他好像回到了大学课堂——正跟同学对战消消乐，被老教授点名道姓地捉起来回答问题。

&esp;&esp;周围所有的小眼睛都朝他射出目光，只有盛灵渊似笑非笑地站在人群外，像在看他，眼睛里又没他。

&esp;&esp;“我……”

&esp;&esp;宣玑愣愣地看着盛灵渊，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他心里是存着一份妄想的——他想把盛灵渊藏起来。

&esp;&esp;编出“剑灵”这个瞎话的时候，宣玑记忆还没恢复，完全是出于潜意识。

&esp;&esp;其实认真推敲，解释盛灵渊的来历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说，虽然改朝换代过好多次，连封建帝制的底盘都崩了，但盛潇毕竟也是人皇。现在这种各族血统混杂、稀里糊涂地过成一国的局面是他一手缔造，他不想毁了这些。

&esp;&esp;只要他不想复辟，他和这个世界就没什么本质矛盾。

&esp;&esp;是宣玑自己想要把他藏起来，一方面，他想把一切新鲜的、过去没见过的好东西都堆在盛灵渊面前，恨不能把三千年份的声与色一起灌进他六感里，另一方面，他想用自己把盛灵渊……或者说人皇，同这个世界隔离开。

&esp;&esp;当年世情如滔天海浪，而困在剑里的朱雀天灵是大浪中一只小小的蜉蝣，拼尽全力也只够绝望地回一下头。沉重的无力感凝成了一个玻璃盒子，卡在他的心窝上，他想把盛灵渊装在里面……局里那份权责协议简直像给他量身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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