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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页）

&esp;&esp;老人们抽着烟锅袋子，偶尔咯出一串带痰的嘶哑咳嗽声。林瑾瑜跟拉龙、木色还有张文斌一起蹲在地上，木色一边从地上的塑料脸盆里拿手抓肉吃一边递给林瑾瑜一块：“喏，你哥家的，不吃白不吃。”

&esp;&esp;鬼知道他那手都摸过些什么沙子泥巴的，林瑾瑜颇为嫌弃地接了过来，试探性地吃了一口，五花肉肥美又不腻人，葱的香味和花椒、小米辣的辣味混合在一起，有嚼劲又可口。

&esp;&esp;林瑾瑜三两口把那一块吃完了，给了好评：“卧槽，好好吃啊。”

&esp;&esp;“那当然了，”木色跟他弟以及张文斌等所有人基本都在忙着吃，盛酒的碗就放在他们手边，三口肉配一口酒，吃得香极了，光看着都馋：“要不是你，还吃不上呢，”木色说：“生日快乐。”

&esp;&esp;林瑾瑜收到了今天以来的生日（2）

&esp;&esp;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空地上篝火腾起一人高的火焰。

&esp;&esp;男女老幼都围绕着篝火三三两两聚成小团坐着，细碎的交谈声、笑声不绝于耳。

&esp;&esp;叮咚跳跃的口弦声不知是从哪里响起来的，一开始只是隐没在嘈杂谈话声里隐隐约约的一丝丝声音，渐渐的，那种鼓点般有力的震动逐渐大了起来，它从细碎嘈杂的喧闹声中脱颖而出，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态抓住了所有人的耳膜。

&esp;&esp;人群的交谈声低了下去，跃动的篝火上空，唯有叮咚的口弦声与火焰一起肆意跳跃。

&esp;&esp;它是人类所掌握的最早也是最原始的乐器之一，从原始社会时期开始，到文明初具规模的古代，再到浸泡在工业文明中的近现代，这种古老、原始而简约的音乐伴随人类走过了数千年的进化历程。

&esp;&esp;那是一种古老而苍茫的力量，不切切实实地坐在它面前聆听一次它的声音你很难真正领会到口弦的魅力。簧片的震动强而有力，袅袅远播，一声声跟着心跳的节拍，仿佛震在你的心尖上。

&esp;&esp;林瑾瑜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隔着红色的火焰，认真地聆听着这古老的乐声。

&esp;&esp;一开始只是一把，数分钟过后新的口弦声加入了合奏，数枚簧片一起震动，演奏出或低沉或高亢的旋律，这些旋律合在一起，组成一首吟诵彝族人灵魂的歌。

&esp;&esp;抽烟锅袋的老人把烟锅在鞋底敲了敲，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合着口弦声开始用彝语大声歌唱：

&esp;&esp;“yehaxionuobuajie

&esp;&esp;祖屋后面那座山

&esp;&esp;niuniericeiizuo

&esp;&esp;曾经安息着祖灵

&esp;&esp;awowoziceigajie

&esp;&esp;我们先祖在此生长

&esp;&esp;awogaziniubuqie

&esp;&esp;后辈如今却黯然

&esp;&esp;ajiasuceigajie

&esp;&esp;这里也出生过美人

&esp;&esp;yezikuosuceijuzuo

&esp;&esp;这里也诞生过英雄

&esp;&esp;awoqieneiceigajie

&esp;&esp;后人却逐渐没落

&esp;&esp;awonebuniubiqie

&esp;&esp;祖灵也叹息伤神”

&esp;&esp;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雄浑有力，不知谁合着拍子打起了手鼓，悠远的口弦与手鼓声里，男人女人们的声音合在一起与老人一同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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