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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个人的样子实在不能见人，二人相视一笑，留了话回客栈换过衣袍，各自休息。

&esp;&esp;至于陆酒冷睡觉之前冲了个凉水澡这样的事，苏慕华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esp;&esp;翌日中午，楚折梅便已换了一身锦袍，坐在客栈的大堂。

&esp;&esp;苏慕华下了楼坐于他的面前，拿起他面前的烧卖吃着。

&esp;&esp;楚折梅道，“苏楼主，可真不知客气为何物？至少对要出手救你的人多少应该客气些吧。”

&esp;&esp;苏慕华道，“楚宫主且慢说这话，你救不救我，和我愿不愿意让你救我还两说。”

&esp;&esp;楚折梅倒笑了，“哦？有趣。我还&esp;第二杯酒（四）

&esp;&esp;苏慕华为他倒了茶，“我猜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不如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esp;&esp;楚折梅一笑，“陆酒冷呢？”

&esp;&esp;苏慕华道，“我听闻城郊洞君山的月老庙中有一棵菩提树，月圆之夜以菩提叶煮水，可以静心调息，于是他替我去取了。”

&esp;&esp;楚折梅失笑道，“这话他也信？”

&esp;&esp;苏慕华笑道，“哪怕我告诉他月圆之夜菩提叶子可以变成金子，而我喜欢看那金子的颜色，他也会去的。”

&esp;&esp;楚折梅道，“因为陆酒冷知道，你想让他离开，所以什么样的理由都不重要了。”他顿了顿又道，“他倒也放心。”

&esp;&esp;苏慕华反问，“他为什么不放心？”

&esp;&esp;楚折梅目中带了笑意，“你们倒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一对恋人。我以为两情相悦，眼里便只有彼此，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可以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esp;&esp;苏慕华声音平淡，“没想到楚宫主还喜欢看传奇话本。”

&esp;&esp;楚折梅道，“其实你可以不必听我讲这个故事，我虽然不喜欢陆元应，但我不会再要求陆酒冷对陆元应出手。像你这么有趣的人，若就这么死了倒无趣了。我楚折梅只喜欢折腾梅花，煮鹤焚琴的事却不大喜欢做。”

&esp;&esp;苏慕华笑笑道，“楚宫主既然提起这个故事，只怕与在下也并非全不相干。”

&esp;&esp;楚折梅道，“我想杀陆元应并非是因为我与他有什么私仇，而是因为画刀。”

&esp;&esp;苏慕华知道他开始说旧事，安静听他说下去。

&esp;&esp;“我是前朝年间就在太医院供职，当时画刀才十六七岁，武功也未大成，还只是一名寻常的宣旨太监。在一班太监中，他算是干净的，没有那种市侩的奴性，清朗的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我那时候年少轻狂，恃才傲物，在内廷的一班俗人中也就看他还有几分顺眼。我还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宫中生病的嫔妃也特别多，每回出诊画刀送我回太医院，我都会暖上一壶药酒与他共饮，有时梅郎他下了朝也会过来喝上一杯，我们三人便算是交上了朋友。那时候我知道画刀在练楞严经，画刀说这是他娘留给他的武功。”

&esp;&esp;苏慕华颔首道，“我曾与陆酒冷进入一个千红窟的所在，里面留有一幅千红夫人的画像，颇有几分相似画刀。那地方还有一处刻着楞严经的密室，还有几封女子的书信。”

&esp;&esp;楚折梅道，“画刀的娘确实就是千红夫人，画刀六岁那年，他娘带着他从千红窟出来，想去找那负心之人，结果路上遇上了仇家。千红夫人为仇家所杀，而画刀却落入仇家手中，那些人虽不曾伤他性命，却将他关押了三四年，日日打骂□□。在他十岁那年，将他卖入宫中，成了一名太监。”

&esp;&esp;苏慕华略一思索，“那从千红夫人手中得到楞严经的负心人便是陆家？我听陆酒冷说过，寻欢山庄中也有一处千红窟，如此说来，这位也并非全然绝情之人，莫非别有隐情？”

&esp;&esp;楚折梅目中带上嘲讽之色，“你可知道当日千红夫人的行踪就是这位并不全然绝情的陆家先人泄露出去？”

&esp;&esp;苏慕华讶道，“这又是为何？”

&esp;&esp;楚折梅冷笑道，“说来可笑，他当时害怕千红夫人找他算账，简直怕得要死，待到千红夫人死后，又来伤心如此不全然绝情，还不如一开始便无情。”

&esp;&esp;“那人知道千红夫人有他的一子么？”天底下做父亲的纵然可以不顾念夫妻情分，但怎能忍心将亲子推进火坑的？苏慕华不是不知道那些人间丑恶的事，但他总愿意相信再狠毒的人心中也总有片刻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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