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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说着往边上一指，少女笑眯眯地看去。那人就坐在窗下，约莫四五十岁模样，鬓角些许发白。额头上有一道长过耳的疤，破坏了本来的容貌，看上去有几分丑恶。

&esp;&esp;也许是因为貌丑的缘故，寻常客人不愿与他同桌。但少女却浑不在意，甜甜一笑，“老人家打扰了。我姓唐，老人家可以叫我小唐，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

&esp;&esp;那人应道，“我姓路，大路朝天的路。”

&esp;&esp;少女落座，唤小二上了茶，笑道，“原来是路老丈，相逢即是有缘，小唐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esp;&esp;路老头也和她饮了，“听姑娘口音是从蜀中来？”

&esp;&esp;小唐道，“是啊，我和师哥到处走走，听到济南府这边有热闹看，就来了。老丈可是此地的人？”

&esp;&esp;路老头摇摇头，“我家在江南。不过济南并不是第一次来。”

&esp;&esp;小唐笑道，“那老丈可知这济南城中有什么好玩的？”

&esp;&esp;众人见这女子天真浪漫，拉着那路老丈天南地北的聊，从济南府的古迹一直聊到川中的名食。

&esp;&esp;女子咬字不是很清晰，却别有一番娇憨。

&esp;&esp;再一看她那师兄坐于一旁，偶尔能插一两句话，还不如那路老头善侃，倒是一番好笑。

&esp;&esp;有几人心中暗想亏着这路老头年纪大，长得又丑，否则就这少年的木讷模样，还不得被拐了师妹去。

&esp;&esp;再一想这少女来自蜀中，又姓唐，别是唐门的吧。唐门的子弟可不是好惹的，好花有刺，扎手得很。

&esp;&esp;这少女正是唐门大奶奶的掌珠唐灵，她身边那位少年是唐家的唐尧。唐尧是个孤儿，从小为唐门收养，教习武艺，唐门大奶奶极为欣赏他，此次让他陪唐灵行走江湖，很有几分成全二人，让唐尧做唐家女婿的意思。

&esp;&esp;唐灵和路老头聊得投缘，问，“老丈，你也要去归云庄么？”

&esp;&esp;路老头喝了口茶，“姑娘，归云庄的热闹可不是一般人能看的。老头儿可拿不到鲁庄主的邀请信。”

&esp;&esp;唐灵娇笑甜美，“师哥，让路老丈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esp;&esp;唐尧哪还能说出半个不字，用力点了点头。

&esp;&esp;二月十五，月圆之夜，夜已深沉，喧闹平歇。

&esp;&esp;鲁有刀脱下万寿纹的锦袍，只穿着白色的中衣，手中把玩着白玉芙蕖。

&esp;&esp;他熄灭了烛火，手中的玉在黑暗中放着微光，月下美人，灯下看玉。月圆之夜，是这块玉最美的时候，微微的光华，如解衣的红颜。

&esp;&esp;今日是他金盆洗手的日子，也是品玉大会的日子，一日下来宾主尽欢，鲁有刀六十的人却精神奕奕，满面红光。甚至有老兄弟敬酒时和他开玩笑，鲁老完全还可以再在江湖之中称霸十年。

&esp;&esp;鲁有刀知道自己，一套鲁家刀他还能使下来，但已经不复当年的精气神了。年轻的时候，他可以一个人提着剑荡平连虎寨，如今他却只敢在防卫森严的归云庄入睡。

&esp;&esp;鲁有刀突然转身，数十年江湖经验历练，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什么”

&esp;&esp;他的话断在喉中，身体已经倒了下去。

&esp;&esp;鲁有刀握着手中的玉，倒下去之时清楚地明白，刚才那个人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在他身后出的这一刀。

&esp;&esp;这一刀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妙到了极处，仿佛是经过无数次的淬炼，就算真正正面交手他也不可能避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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