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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第1页）

太子姬宜臼沉思片刻。“父王之意，可是让孩儿放手去做，无需后顾之忧？”姬宫湦直言：“将济北郡当作实验之地，不仅要放手去做，在确保底线的前提下，凡事务必尽量追求速度。”“孩儿怕物极必反。”“济北郡本为腾空之地，而今仅有莱夷族人迁居，无论如何物极必反，顶多便是重头再来。若是尔能够实验成功，对大周而言，将是一项价值不菲的经验。”太子姬宜臼自然明白，价值不菲在两个方面。一是创造快速治理范例，尤其是以戎狄蛮夷越苗羌等为基础，往后征服其他外族，便可以直接进行套用，价值可想而知。二是自己处理政事的水平，得到脱胎换骨式的提升，更加沉着与从容，将来继任天子，这种提升自然价值不菲。太子姬宜臼不禁有些动容：“孩儿多谢父王！”姬宫湦淡然道：“若无他事，尔便立即重新启程，务必尽早抵达。”太子姬宜臼领命：“诺！”姬宫湦正欲挥手示意告别，突然想起屠慕就在身边，当即向太子姬宜臼叮嘱。“孤王已调屠慕入内廷，往后尔等自行多加往来。若是遇到紧急事务，亦可借用长羽甲士传递讯息。”此言一出，场面瞬间安静。内史伯朙欲言又止。姬宫湦很清楚，内史伯朙肯定有些不理解，为何自己要过早摆出让权之态。当初征调屠慕入内廷，实则已经表明，姬宫湦正在帮助太子姬宜臼，培养将来可用之人。如今更是直接坦言，颇有提前交代后事的韵味。太子姬宜臼与屠慕简单对视，旋即共同抱拳，共同开口打破安静。“诺！”姬宫湦不再言语。太子姬宜臼随即告退，带领麾下四人，重新登上小渡船，朝中型货船驶去。伴随天子船队重新启航，姬宫湦望向内史伯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内史有何难言之隐？”内史伯朙道：“大王正值壮年，应当以国事为重。”姬宫湦道：“孤王梦游太虚之时，仙人曾提及化外一方国，崇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愧为刚烈之帝国。”内史伯朙一时没反应过来。“天子去做守城甲士？”姬宫湦仰头大笑：“并非守城甲士，而是护国统帅，亲自率领王师，抗击外敌，平定叛乱，开疆拓土，直至殉国。”内史伯朙听罢，并没有姬宫湦想象中的激动，脸上的神情的反而十分淡然。“如此，倒也不算刚烈。”姬宫湦正欲开口，脑袋突然间划过一抹清凉。西周之时，国便是城，亦或者说，大部分诸侯国，本质上就只是一座城池，顶多再加上城池四周的田地。对照姬宫湦所言，国君率领甲士攘外安内，甚至为国战死疆场，均属再普通不过之事。更有甚者，楚国开国之君熊绎，因为没有贡品祭祀宗庙，便到相邻鄀国盗走一头尚未长角的小牛犊，连夜杀掉小牛犊进行祭祀。即便是历代周天子，亲征也是极其正常之事。周武王姬发伐灭殷商，周成王姬诵亲自讨伐东夷，周昭王姬瑕南征时落水驾崩，周穆王姬满四处征伐与远游，周厉王姬胡指挥平定淮夷。姬宫湦前世史书中，春秋时期尚有国君亲自上战场，到战国时期便极其罕见，再往后除去开国之君与局势所迫，鲜有当上皇帝之后，还领兵作战的天子。直至得国最正的明朝，天子守国门才重新成为惯例。姬宫湦以此举例，内史伯朙等人当然不以为然。“今日大周，幅员辽阔，朝堂运转自如，将士骁勇善战。孤王之志，纵横天下，踏平九州四海，创立不朽帝国。”听完姬宫湦的慷慨陈词，众人顿时有些错愕。姬宫湦只得尴尬一笑。“简而言之，孤王志在东征西讨南战北伐，而非高悬庙堂埋头案牍。”内史伯朙义正言辞道：“大王乃大周天子，自然要处置朝堂政事，岂有只顾征战九州四海，而自行荒废朝堂政事之理？”姬宫湦却道：“孤王革新朝堂，设置九公十三卿，详细明定各属寮权责。而今孤王只负责机要事务决策，朝堂便能运转自如。”内史伯朙虽然察觉有所不妥，却无法用言语清晰说明，只能绞尽脑汁换一种说法。“大王乃天子，却不身居朝堂，颇为荒诞也！”涉及到往后继续革新的核心，姬宫湦便没有提前透露。“圣贤曾曰，存在即合理。”内史伯朙辩无可辩，似乎是见到姬宫湦神情自若，便若有所思地开口。“敢问大王，岁末大朝会，是否与此事有关？”姬宫湦颔首：“孤王自有计较，尔等耐心静候即可。当务之急，便是返回镐京，提早筹备岁末大朝会。”众人一同拱手领命：“诺！”……十月三十日，三川郡陕地县内崤函通道突降大暴雪。幸亏天子船队提早两日通过，抵达渭水河口处的风陵渡，否则河水逐渐封冻，船只再也无法航行，便只能改走陆路。正如卜师廿所预测那般，中原与东海之滨今岁旱冬，关中及北域则是正常寒冬。也不知是何缘故，函谷关外旱冬更快封冻，关内正常寒冬反倒尚未封冻。姬宫湦对此并未过多纠结，反正能够赶在渭水完全断航前，带领天子船队回到镐京王城。伴随崤函突降大暴雪，中原与东海之滨的情报传达，将会因为寒冷与道路难行，正式进入重度停滞状态。根据此前情报，中原与东海之滨局势亦随之冷却。卫国方面，长狄部族接受卫侯和停战条件，收到衡邑与首期赔偿后，重新回归此前状态，并开始越冬生活，仿佛一切都烟消云散。似乎是因为天气寒冷，卫侯和并不急于平叛。得知卫贲并未战死，麾下尚有两千甲士，卫侯和并未怪罪，而是称卫贲功过相抵。随后命卫贲率领麾下甲士，赶往鼓邑南部，提前修筑营地驻扎，筹备明岁开春雪化时，平定白狄遗民叛乱的各项事务。宋国方面，则发生小意外。：（）重生周幽王，打造大周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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