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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星的天空永远是那副病恹恹的橘黄色,厚重的尘埃云阻隔了恒星大部分的光和热,只投下一种沉闷而缺乏生机的光线。
风从未停歇,卷起金属碎屑和不知名的粉尘,发出永无止境的呜咽,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锈蚀与腐化的酸涩气味。
但在你这间用文明残骸勉强拼凑出的“家”里,气氛却难得地有些不同。
珀因希靠坐在那张由废弃缓冲垫和金属箱拼成的、勉强能称之为“沙发”的家具上,一条腿还打着简陋的固定夹板,伸得笔直。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你一份写在粗糙纸张上的、墨迹深浅不一的狗血故事开篇。他已经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每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星际通用语。
你蹲在角落里,假装整理一堆刚捡回来的、还算干净的隔热材料碎片,耳朵却竖着,捕捉着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心脏跳得有点快,既有期待你的结合时代背景的优化版故事反响如何,也有一种将自己最珍视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宝物”展示给外人看的忐忑。
终于,他轻轻放下了那几张珍贵的纸张,动作小心,仿佛怕弄疼了它们。
“很……特别。”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漏风的破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好是坏?
他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看向你,里面闪烁着你从未见过的、真实的好奇与兴味,不再是那种礼貌性的、带着距离感的温和。
“有种原始的冲击力。星网上很少见到这种……嗯,如此直白地挖掘角色情感冲突,甚至不惜放大到近乎极端的故事。”
他似乎在谨慎地挑选词汇,避免伤害你的自尊,但那份惊讶是实实在在的。
“你笔下的这位贵族小姐,发现自己深爱的丈夫一直把她当作死去白月光的替身……这种绝望和愤怒,你描绘得非常……有力量。”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有些桥段在我看来或许……嗯,过于戏剧化了,但不可否认,它很吸引人。”
戏剧化?你心里默默吐槽,姐们儿我以前在地球就是靠这个吃饭的!狗血不戏剧化还叫狗血吗?
但听他这么说,你紧绷的神经还是松弛了下来,甚至涌上一丝小小的得意。看吧,就算是星际时代,老祖宗的狗血大法照样能打!
“就……随便写写。”
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放下手里那块硌手的隔热材料,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对面一个倒扣着的金属桶上坐下。
“这里没什么娱乐,总得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珀因希挑了挑眉,左眉骨那道浅疤随之动了动,给他古典油画般的面容添上一丝不羁。
“如果这只是‘打发时间’的产物,那星网上许多专职作家恐怕要无地自容了。”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驱散了屋里些许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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