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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向来待人处世不是很热络，相熟的朋友不过抱一抱拳，不认识的就更不会装熟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冯博远在后头跟着，有些不满，觉得白玉堂傲慢，身后那两个女弟子就更加了，喊了一声，&ldo;白玉堂，这是我们二月宫的大当家。&ldo;白玉堂更是不明白了，二月宫宫主不是个女人么……怎么又冒出来个当家的。不过他也懒得管这些，这回连头都没点，心说管我什么事。展昭单手托着下巴在一旁坐着听动静，虽然看不见，但以他对白玉堂的了解，大概能知道这人此时的样子铁定很气人。&ldo;可以坐下说么？&rdo;姚惊风此人似乎相当稳重，并不在意，到了桌边说要坐下。小四子见他在自己不远处，钻到了白玉堂怀里。&ldo;这位就是踹了少宫主一脚的小公子？&rdo;姚惊风摇了摇头，放轻声音道，&ldo;你不用怕，我听护法他们说了，这事情与你无关，他们吓着了你，我与你赔罪。&rdo;小四子看了看他，心说，这个人好像还挺和气。&ldo;哦？&rdo;展昭问，&ldo;你们查到死因了？&rdo;&ldo;这位是？&rdo;姚惊风见展昭气度不凡，不过刚刚冯博远告诉他了，此人盲。&ldo;我姓王。&rdo;展昭笑了笑。&ldo;原来是王兄。&rdo;姚惊风点了点头，道，&ldo;死于中毒，我们还在少宫主的喉中发现了些东西……&rdo;&ldo;死鼠？&rdo;白玉堂问。姚惊风一愣，身边冯博远等也一愣，问，&ldo;阁下怎么知道？&rdo;白玉堂看了看展昭，见他轻轻点了点头，便道，&ldo;之前几个死者，喉咙里也有死鼠。&rdo;&ldo;必是马腹所谓？&rdo;姚惊风皱眉，问两人&ldo;我知道一些线索，可否请二位与我同行？&rdo;展昭疑惑，&ldo;姚兄知道什么线索？&rdo;&ldo;我听了他们对马腹的描述，那条被抓到的大鱼并非马腹，而是虎鱼。&rdo;姚惊风认真道，&ldo;但是虎鱼十分稀有，常有人说虎鱼是马腹之友，有马腹的地方，才会有虎鱼出现。&rdo;&ldo;你想要我们帮你去做什么？&rdo;白玉堂开门见山问。&ldo;抓马腹！&rdo;姚惊风笑得很有几分自信，&ldo;切下几块虎鱼肉来，抛入水中，马腹自然会来救朋友，到时候将它捉拿。只不过我们人手不够，所以……&rdo;&ldo;我没有理由帮你。&rdo;白玉堂淡淡回绝。姚惊风一愣，有些意外地看了白玉堂一眼，江湖相传此人非常难伺候，果然不假。&ldo;&ldo;我们当家的好言相求，抓住了马腹，也是帮你们破案。&rdo;冯博远不满，他年纪大了，只觉得白玉堂太目中无人。&ldo;那有如何啊？&rdo;白玉堂依然无所谓，伸手剔出一块子排肉来，塞到怀中小四子嘴里，&ldo;我又不是衙门里的人，你们抓不抓马腹，跟我有什么关系。&rdo;&ldo;白兄莫非不想为民除害？&rdo;&ldo;我不太欣赏你的手段。&rdo;白玉堂明说，&ldo;用朋友的肉来诱捕，不地道。&rdo;&ldo;嗯，我也这么觉得。&rdo;展昭吃着箫良给他夹在碗里的菜，点头赞同白玉堂的话。姚惊风碰了一鼻子灰，下不来台，只得感慨这白玉堂还真是一点人情面子都不给人留。&ldo;哈哈哈……&rdo;正这时候，就听到客栈里头另外一桌有人哈哈大笑。众人望过去，就见是一粗壮的虬髯客，手边放着一把大刀，手里有酒桌上有肉，拿着酒坛子对着姚惊风大笑，&ldo;姚惊风，你以为你二爷宫是个什么鸟地方，人家看不上你。&rdo;姚惊风脸上微微有些尴尬，但是立刻恢复从容，也不多言。&ldo;敢侮辱我二月宫！&rdo;几位姑娘就要拔刀相向，被冯博远拉住。白玉堂看在眼里，心说，这姚惊风似乎心机深沉，不知道是个豁达的，还是个阴险的。&ldo;冯博恶，你怎么跟大当家的说话？！&rdo;冯博远骂了一嗓子。展昭和白玉堂听了名字都有些吃惊，冯博恶是江湖上有名的虬髯大盗，自称虬髯天师，最会捉鬼，他与怪医冯博远是亲兄弟。&ldo;唉，护法，都是自家人，无妨。&rdo;姚惊风摆了摆手，阻止了冯博远。他站起来对白玉堂一拱手，&ldo;白五爷既然不愿施以援手，那么惊风只好自行捉拿那马腹，后会有期。&rdo;白玉堂点了点头，也不送他。姚惊风带着冯博远走了。白玉堂又夹了一块排骨肉塞到小四子嘴里。&ldo;他们不找我了么？&rdo;小四子刚刚好像听到那人说不管自己的事，不追究。白玉堂点头，&ldo;别忘了告诉赵普，说二月宫欺负你。&rdo;展昭无奈，&ldo;唉，让赵普知道了还不闹个天翻地覆？&rdo;&ldo;那才好。&rdo;白玉堂轻挑嘴角，&ldo;看不顺眼。&rdo;&ldo;人家哪里惹到你了？&rdo;展昭问。&ldo;看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不需要理由。&rdo;白玉堂问，&ldo;吃完了没？吃完了回衙门。&rdo;&ldo;不是去客栈拿行礼么？&rdo;展昭吃饱了，拉着箫良起身。&ldo;你们先回去，我去客栈拿就行了。&rdo;白玉堂从怀中掏出银两付账，与展昭一起下楼。展昭心中一动，白玉堂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下了楼，众人并不逗留，先回了衙门。将展昭和小四子他们留在衙门跨院的卧房之中，白玉堂独自离开，却是没去原先的客栈，而是到了城东的夜市。城东一带人头混杂比较乱，娼妓地痞到处都是，还有赌坊当铺。白玉堂在此处穿行，看着现了原形的众生相。时不时有几个窑姐儿上前，看了一眼他样貌后又后惊得站住了，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只好感慨这神仙样人物真叫人自惭形秽。五毒聚集之地，无论县城大小，都会有一个，人总是需要消遣玩乐的。白玉堂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几个在玩杂耍的戏班。一个个仔细看过去，白玉堂瞅准了一个戏班人比较多，几个俏丽姑娘正在玩儿飞刀，还有一些样貌古怪的人，侏儒、巨人什么的。白玉堂站在一旁听了一下，发现这些人说话都本地口音，看来是当地久住的戏班。白玉堂找到了一个看似班主的年长老头，给了他一些银两，说要问些事情。班主见有人给银子，自然耐心听，&ldo;爷您尽管问。&rdo;&ldo;有没有一种戏班子，会养一些不人不怪的人？&rdo;白玉堂问，&ldo;比如说蛇人、蛙人之类？&rdo;&ldo;哦，那个自然有了。&rdo;班主笑道，&ldo;那种戏班子规模可大，中原地区确实是有那么几个的。&rdo;&ldo;有没有一种东西，人身鱼尾？&rdo;&ldo;有啊！&rdo;班主赶紧点头，&ldo;那玩意叫海人鱼，也叫鲛人，《太平广记》里有载，这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皮肉白如玉，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得，养之于池沼。交?合之际，与人无异，亦不伤人。&rdo;白玉堂听得皱眉，问，&ldo;当真？&rdo;&ldo;嘿嘿，这位大爷想买？&rdo;&ldo;你知道哪里有卖？&rdo;&ldo;当然知道，不过么，这东西贵重，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要这个价钱。&rdo;说着，班主伸出无根手指头来，比了个五。&ldo;五百两？&rdo;&ldo;嘿嘿，哪儿那么便宜啊，那可是极品！&rdo;班主笑着挑挑眉，&ldo;五千两一条。&rdo;&ldo;在哪儿买？&rdo;&ldo;嘿嘿，得订！都养在东海那头。&rdo;班主见白玉堂衣着光鲜，就道，&ldo;爷像是有银子的人，不过啊，这东西我劝爷您还是别买。&rdo;&ldo;为何？&rdo;&ldo;挺可怜也挺邪性，海人鱼还号称害人鱼，购者大多为其容貌所迷惑，日日笙歌往往沉溺其中，后多被她拖入江河湖海溺毙而亡，海人鱼就会趁机逃跑。&rdo;&ldo;哦……&rdo;白玉堂点了点头，问，&ldo;这东西吃什么呢？&rdo;&ldo;鱼虾或者死物。&rdo;班主神神秘秘道，&ldo;别看她长得极美，吃的东西却是恶心。&rdo;&ldo;还有。&rdo;白玉堂问，&ldo;知不知道鼠髦是什么？&rdo;&ldo;哦，是万鼠只宗，那是传说。&rdo;老班主摆摆手，&ldo;简单些说，是老鼠精，或者个子特别大的老鼠，据说它一发话，天下老鼠都要听命行事。&rdo;……展昭在衙门房中坐着等，心中担心，白玉堂一人去做什么了呢？小四子和箫良在一旁给石头梳毛，房中挺安静。等着等着，展昭莫名觉得有些困倦了……也许是连日来担心兄长太累，如今白玉堂来了他能松口气，就靠着床头小憩，须臾竟然睡着了。朦朦胧胧之中，展昭就见眼前一片汪洋……似乎是发了大水，水面上到处死鼠，远远的，就看到两个熟悉身影被冲走，左面是他兄长，右面是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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