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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13天时和奇遇次日清早，展昭和白玉堂在赵家军操练的口号声里醒来，确切地说，是被震天震地的呼号声给惊醒的。两人在第一声口号响起的时候就嗖地&ldo;弹&rdo;了起来。对视了一眼，又一起躺下望天‐‐好累！展昭是突然被吵醒的，嗜睡的他此时还处在混沌状态，靠在床上发呆。白玉堂这时候贵公子的腔调难得地显示了出来，揉着太阳穴，就觉得头痛。此时，除了口号声还有一起操练的脚步声，试想一下，几十万人一起踩地，当然整个地面都在颤抖。&ldo;呀……&rdo;良久，展昭莫名说了一句，&ldo;那黑风城的百姓岂不是一年到头都没有懒觉睡？&rdo;白玉堂缓缓转过脸，看着展昭纠结的脸‐‐这猫的想法果然比较接近猫。正在这时，就听到&ldo;嘭&rdo;一声，大门被撞开，展昭和白玉堂一转脸，就见公孙站在门口，气势如虹……展昭和白玉堂第一反应是‐‐莫非军营里面睡懒觉是重罪？公孙一把推开门，并没有冲进来，而是将小四子塞了进来，然后急匆匆走了，似乎还说了一句，&ldo;我今天好忙啊，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乱跑。&rdo;随后……一切安静了下来。展昭和白玉堂眨眨眼，看门口。门槛上，小四子坐在那里揉眼睛顺便打个哈欠，可见也是刚刚被抓起来，呆呆的表情似乎还在睡梦中游离。展昭犹豫了一下，问白玉堂，&ldo;大家都很忙啊。&rdo;白玉堂点头，军营里当然忙了。&ldo;如果再躺回去睡好像很丢脸？&rdo;展昭坐起来。白玉堂也睡不着了，起身穿外衣，门口，小四子靠着门框，眯着眼睛依旧在打盹。等展昭和白玉堂神清气爽出来，抬头看了看‐‐今天可算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的。一大早，军营大门口就一阵骚乱。展昭大老远就听欧阳少征嚷嚷，&ldo;哎呀，好多鱼啊！&rdo;小四子好奇，&ldo;什么鱼啊？&rdo;展昭抱着他跳上城楼蹲着看了看，就见黑风城门口长长的车队排出几里地去，车里都有水，里边鲜灵活跳的鱼儿和海鲜。&ldo;哇……&rdo;小四子捂着嘴看长长的车队，良久才说，&ldo;九九说今天有鱼，我还以为说今天有雨呢，原来真的有鱼啊！&rdo;展昭默默回头，看院子里气定神闲喝茶的白玉堂，那什么‐‐耗子，太高调了。白玉堂喝一口茶，考虑要不要再运几车雨前龙井过来，北方茶喝不惯。于是，厨房一顿忙活之后，黑风城的官兵竟然吃到了鱼肉烧卖和蟹黄包子。一个两个最近本来神经紧绷，不过河鲜海鲜实在太鲜，吃得众人都眉开眼笑，纷纷感慨‐‐展大人，要进场来坐坐才好啊！大家都知道鱼是白玉堂送来的，送鱼来的原因只有一个‐‐白爷要喂猫。吃饱喝足后，展昭和白玉堂想去赵普那头看看情况，就带着小四子一起从黑风城的后门出去，骑马往骸海赶去。骸海的挖掘工作还在继续，整座城池基本上已经暴露在了外面，跟昨晚黑灯瞎火的不同，今天阳光普照之下看起来，整座城银光闪耀。赵普一手拿着个笼屉，边吃烧卖边蹲在骸海边上看。展昭和白玉堂皱眉看着他‐‐形象啊!元帅的形象荡然无存！公孙不知道在下边忙什么，手里拿着本册子，还拿着笔，似乎是在丈量和做一些记录，又好像在画图。白玉堂对公孙干的比较感兴趣，就跑下去看他画的东西。展昭往赵普身边一蹲，小四子蹲在另一边。赵普往小四子嘴里塞了个烧卖，回头对展昭挑眉，&ldo;哎呀，我赵家军好久没吃鱼了，展大人要常来！&rdo;展昭失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ldo;有什么发现？&rdo;&ldo;嗯……&rdo;赵普指了指那座差不多露在外面的城池，伸出两根手指，&ldo;有两点不是很明白……唔。&rdo;话没说完，小四子给他塞了个烧卖在嘴里，似乎很心疼他边吃饭边干活。&ldo;哪两点？&rdo;展昭问。&ldo;第一。&rdo;赵普皱眉瞧着那城，&ldo;你不觉得好像小了点么？&rdo;展昭左右看了看，&ldo;不过也是啊，如果传闻真实，建在一棵树上能有多大？&rdo;&ldo;可不够大，怎么住那么多人？&rdo;赵普似乎想不通，&ldo;第二点么……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挖出船来。&rdo;&ldo;船……&rdo;展昭摸了摸下巴，&ldo;是哦，蜃楼里面显示有很多大船，如果按城邦的大小，应该容纳不下那么多船。&rdo;&ldo;九九。&rdo;小四子趴在赵普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问他，&ldo;为什么会有蜃楼？&rdo;赵普一挑眉，&ldo;哇……这么深奥的问题只适合书呆子回答，你还是问你爹去比较好。&rdo;&ldo;昨晚上问过了，爹爹说这个蜃楼出现得很奇怪。&rdo;小四子皱着鼻子，&ldo;我想起来个事情。&rdo;展昭就问他，&ldo;什么事？&rdo;&ldo;之前我不是进宫陪胖姨姨么？胖姨姨还有几个姨姨在听陈班班讲鬼故事，陈班班说他在冷宫看到过已经死掉的娘娘走来走去喔。&rdo;展昭皱眉，&ldo;后宫传言而已吧？&rdo;&ldo;是么？&rdo;小四子捧着腮帮子，似乎这事情困扰了他挺久。&ldo;也不尽然。&rdo;赵普吃掉一笼屉烧卖又吃蟹黄包，&ldo;其实我小时候也见过。&rdo;&ldo;你什么？&rdo;展昭惊讶。这会儿，白玉堂也回来了，似乎有什么事情很困惑，走到切近正好听到赵普说小时候撞鬼的事情，觉得好笑‐‐想不到他赵普鬼见愁还有撞鬼的时候，不知道哪只小鬼那么倒霉撞上他。&ldo;有一年，就是在后宫里头。&rdo;赵普想了想，&ldo;那一天赵祯生辰，我进宫给他庆生。我那晚喝多了睡不着，就提了个灯笼游皇宫了，一个熟路的小太监跟着。我逛来逛去到了一片比较僻静荒芜的地方，那小太监就跟我说，这地方是冷宫，之前好几个妃子在这里上吊自杀，经常闹鬼，所以不要过去。&rdo;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连小四子都知道，以赵普的性格，铁定是你不让我过去？我偏偏要过去！赵普摸了摸鼻子，&ldo;那晚上天其实挺好的，也没打雷也没闪电，我进冷宫逛了一圈，除了几个宫女托着茶盘进进出出，没看到什么别的，就跑出来准备回去了。&rdo;那小太监还问我，&ldo;看见鬼了么？&rdo;小四子也问，&ldo;看见了么？&rdo;&ldo;我当然说没看见了，就说看见几个宫女进进出出的。&rdo;赵普回想了一下，&ldo;那几个宫女挺奇怪的，挨着墙边儿走，看见我也不打招呼。&rdo;展昭皱眉，&ldo;宫女……&rdo;赵普干笑两声，&ldo;那小太监当时就结巴了，提醒我，冷宫里头哪儿来的宫女。&rdo;众人面面相觑。&ldo;哇！&rdo;小四子捧着脸，&ldo;那九九你看到的是鬼啊？&rdo;&ldo;冷宫里的鬼不应该是那种披头散发的厉鬼么？比如说怨死的娘娘，惨死的妃子之类的，为什么是走来走去还捧着茶盘的宫女？&rdo;展昭不解。&ldo;这事情我后来调查过。&rdo;赵普道，&ldo;我回去跟赵祯说起这事，赵祯说他也见过，不止宫女，他还见过成群结队走过的太监或者穿着前朝服装的兵将。后来我们查了一下，那座冷宫是前朝岑贵妃被贬后的住所，岑贵妃原本很受宠幸的，后来犯了事儿才就地打入冷宫。她那座宫殿是冷福殿，在变成冷宫之前十分华美，而且先皇很喜欢在里边举行宴会，当时进进出出宫女不少。我们查了一些当时史官画下来的图，你说巧不巧，那几个宫女都被画进去了，还有姓名记载。更有趣的是，其中两个宫女根本没死，还在宫里当差呢，就是岁数很大了……我和赵祯后来还见着了两人。&rdo;众人听了有些找不着脉络。小四子不明白，&ldo;没有死那为什么会变鬼鬼？&rdo;&ldo;也就是说你看到的其实根本不是鬼。&rdo;白玉堂琢磨了一下，&ldo;但人已经老了，为什么年轻时候的样子会出现？原理倒是的确与刚才的蜃楼相接近。&rdo;赵普接着说，&ldo;还有一次就在大漠。&rdo;众人都好奇听。&ldo;大概是十三四岁的时候，那天雷雨交加的，族里放牧的老爹去了高原就没回来。&rdo;赵普道，&ldo;你也知道大草原上打雷很危险的，我和几个兄弟跑出去找他。当时雷电特别大，还有火球。&rdo;&ldo;火球啊！&rdo;小四子一惊。&ldo;你没见过打下来就是一个火球的那种闪电吧？&rdo;赵普捏小四子糯米糍一样的腮帮子，&ldo;那玩意儿，你功夫再好，一碰一个死。&rdo;&ldo;喔……&rdo;小四子果然没见过什么世面，惊得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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