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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枳露出清浅的笑容，&ldo;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就先过来了。&rdo;林澜只是点点头，又朝顾老爷子笑了笑说，&ldo;爸，那我进去帮英嫂准备年夜饭了。&rdo;就算在家里不沾厨房之事，可是为人儿媳者，这样自是应该。秦枳的心一松下来，一听年夜饭也是跃跃欲试，自告奋勇地嚷着，&ldo;我也去！&rdo;林澜刚想说什么，老爷子却迅速发话了，声音比之前提高了几分，&ldo;去什么去？厨房哪里轮得到你忙活？上次还不是打碎了我的碗？过来陪我下棋！&rdo;顾淮南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在护着自己的小女人呢！不由得覆到她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ldo;乖，过去陪爷爷下棋。&rdo;秦枳哪里有那心思能想到老爷子是担心她在厨房里受什么委屈，才会说这么些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应该开开心心的除夕大年夜，被老爷子当着公公婆婆的面训斥，她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呐呐地走过去，低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子，有说不出的可怜兮兮。几盘下来，秦枳心里暗暗思忖，今晚老爷子的脾气倒是收敛了很多，就连她好几次悔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悠着就过去了‐‐好吧，虽然是这样，但她还是一次都没有赢过。顾淮南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惬意地喝着清茶，偶尔和坐在旁边的顾思源聊两句，偶尔又抬头看看不远处蹙眉的小女人，深邃的眼底染上温柔的笑意。不久后，年夜饭就做好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往外喷着朦胧的热气和浓郁的香味。入座是按照辈分来的，秦枳坐在顾淮南旁边，拿着筷子，一脸兴奋地听着英姨的讲解。&ldo;这是竹报平安。&rdo;英姨笑着指了指一盘白灼游水虾，又指着旁边的翡翠水晶鸡，&ldo;这是春晓报喜。&rdo;另一盘是象征&ldo;年年有余&rdo;的清蒸鲈鱼，这个秦枳知道，疑惑地指着一盘颜色略深的菜问道，&ldo;英姨，这是什么呢？&rdo;英姨看了一眼，乐呵呵地说道，&ldo;这是发菜焖猪手，寓意发财就手。&rdo;穿着红色喜庆新衣的英姨比平时看起来更加精神，又耐心地给秦枳介绍了其他几个菜式，眉眼间尽是喜悦之色。大家已经开始动筷子，顾淮南先用公筷给老爷子夹了一块鸡ròu，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又顺手给小女人夹了一块五花ròu，&ldo;你先尝尝这个。&rdo;秦枳夹起来吃了一口，口感甚佳，而且味道独特，忍不住高兴地叫了出来，明净的眼底落满了晶莹的笑意，&ldo;好好吃！是不是用什么特殊秘方做的？&rdo;目的已经达到，顾淮南但笑不语，只是又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倒是对面的林澜说话了，神色似乎有点不自然，&ldo;是事先调好酱料把ròu腌制好，然后在煮的过程中不断添加酱料，这样一来，味道就全进ròu里了。&rdo;难得婆婆肯跟她说这么多的话，秦枳绽开一朵大大的笑颜，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ldo;妈，你好厉害！&rdo;林澜似乎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经意看了老爷子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淡然的笑容，&ldo;喜欢吃就好。&rdo;说完，又低头开始吃饭。气氛缓和了下来，一顿年夜饭也吃得和乐融融。似乎是已经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人伦之乐，老爷子扯开嗓子喊了一声，&ldo;阿英啊，去把我珍藏的茅台酒拿出来，老爷子今晚怎么都要喝一杯。&rdo;老爷子虽然身体硬朗，但年事已高，一喝起酒来又是没个限度的。&ldo;这……&rdo;英姨迟疑地说着，倒是林澜很快接了过去，&ldo;爸，还是不要喝了吧，您身体……&rdo;反常的，老爷子却没有生气，倒是和颜悦色地摆摆手，笑着说，&ldo;没事，今晚儿我心里高兴，就喝两杯！&rdo;林澜身子僵了僵，心底百感交集，她已经多久多久……没有听到老爷子这样不带冷淡疏离地跟她说话了？嘴角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顾思源站了起来，&ldo;爸，我去给您拿。&rdo;顾老爷子说话算数，真的只喝了两杯就放下杯子，吃完饭后，顾淮南和秦枳留下来陪老爷子守夜，顾思源夫妇则因为今晚那边也有应酬就先走了。从厨房里洗完碗出来，看了一眼正认真下棋的爷孙俩，秦枳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开始看起春晚。可是春晚实在无聊，秦枳看着看着眼皮就不自觉合了起来，可是一想到不是在家里，立刻挺直小腰板振作精神，不一会儿，英姨擦干手出来，把手里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递给她，笑笑说，&ldo;没熬过夜吧？&rdo;又往那边瞥了一眼，&ldo;喝这个提提神，看他们这个样子，还说不准什么时候结束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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