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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sp;&esp;“嗯。”陈斯应了声，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

&esp;&esp;窦冉干笑了两声，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了。“没事，讨厌我的人多的去了，你是哪个？”

&esp;&esp;“你不讨厌。”陈斯一字一句地说，“只是太不听话，太有主见。”

&esp;&esp;“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窦冉笑说。

&esp;&esp;“嗯。”

&esp;&esp;又是一阵静默，窦冉盯着织女星有些出神，耳边陈斯的呼吸均匀有力，他的体温隔着衣服缓缓透过来。

&esp;&esp;“熬过今晚，那个孩子就会慢慢好起来了。”陈斯声调压抑，说得肯定，却有充斥着几分期待。

&esp;&esp;窦冉心里清楚他说的是谁，这两天那孩子的情况也是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倒是有，不过急救的次数也不算少。那种时候，她总是想起那个歹徒说的累赘两个字，每每看到陈斯从抢救室里出来，她都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陈斯一脸疲惫，丝毫不肯放松的样子，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esp;&esp;窦冉分不清楚陈斯这是真话，还是安慰她。

&esp;&esp;“陈斯。”窦冉叫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那样了，别救我。”

&esp;&esp;陈斯沉默了片刻，话语中透漏着些许情绪：“我是个医生。”

&esp;&esp;这次轮到窦冉不知道如何作答了。也许这就是她和陈斯的不同，陈斯不会轻易放弃每一条生命，而她所生活的世界里，所有东西都可以用最直接数字来衡量利弊，包括人命。

&esp;&esp;窦冉挥了挥手：“陈医生，你这么耿直，我们还怎么愉快地聊天。”

&esp;&esp;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窦冉抓了下自己的领口，目光不由地被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吸引，她不清楚253光年具体是多远，那似乎是个非常遥远的距离。

&esp;&esp;“这么会聊天的窦记者，你为什么来这里？”陈斯忽然开口问。

&esp;&esp;窦冉的视线回到陈斯脸上，他闭着眼睛，仿佛这只是他梦里才会说出口的话。

&esp;&esp;“我也不清楚。”窦冉的话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esp;&esp;她盯着陈斯，他的表情平静，明明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他恰似融入其中。

&esp;&esp;“eon！”突地一阵吵闹声吵醒了陈斯，他忽地睁开眼睛，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下身上的灰尘。

&esp;&esp;窦冉的神经也一下紧张起来，爬起来，看向慌乱的人群：“这是？”

&esp;&esp;“drchen。”艾琳娜从不远处跑过来，来不及平复气息，“不……不好了，你带回来的那个病……病人……突然全身痉挛。”

&esp;&esp;陈斯下意识地看了眼边上的窦冉，她好像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陈斯带着艾琳娜朝回走：“说下具体情况。”

&esp;&esp;“半小时前，我们接到同病房的病人通知，说他情况有异样，大卫便过去查看，做了紧急抢救措施，情况却更加糟糕。”

&esp;&esp;窦冉跟在后面脚步不敢停，她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虽然不迷信，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esp;&esp;“陈斯。”陈斯进手术室之前窦冉叫住他，“是不是他？”

&esp;&esp;陈斯抬头，接触到窦冉的目光，他没有回避，而是点头：“你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esp;&esp;窦冉感觉到他目光里的坚定，这让她平静了不少。

&esp;&esp;陈斯转身进入手术室。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他们默默地对视，默契地谁都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直到那扇门将他们的目光阻隔。

&esp;&esp;走廊静悄悄的，只偶尔从病房里传来病人翻身时的“吱呀”声响。窦冉僵愣愣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外，思绪太乱，找不到一个着力点。

&esp;&esp;她能想象男孩儿躺在手术台上，陈斯跪在上方，双手在男孩儿胸口按压。他额头上汗珠细密，拿着电击器的双手稳稳当当的放在男孩儿胸口的位置。但是陈斯做再多的努力，男孩儿依然没有意识。

&esp;&esp;走廊里寂静无声，好像只剩下她的呼吸，窦冉生出一种惶恐，疾步离开。

&esp;&esp;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拍打在她的脸颊上。她张开嘴，水沿着她的嗓子一直到胃里。

&esp;&esp;摇晃着走到手术室前，窦冉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又如同

&esp;&esp;章平来找窦冉的时候，她正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esp;&esp;这两天她拍的照片比较杂乱。照片快速变化，窦冉的手突然一僵，画面定格在孩子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坚持对着她的镜头微笑的那张。她盯着那照片看了一会儿，不由地徒生一阵感伤。

&esp;&esp;这么多天，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如果当时……

&esp;&esp;“学姐。”章平拘谨地站在门口。

&esp;&esp;窦冉淡淡的睹了他一眼：“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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