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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宫巍峨有如山峦层叠,歷尽风霜的高大砖墙隔绝住神秘的面纱,埋葬多少人的青春年华与珍贵生命,岁月冉冉抹不去苍老歷史的轨跡。
&esp;&esp;静謐的午后,荣乐公主所居的玉寧宫外安静无声,宫内女子痛苦梦魘的声音却低抑,来往的宫女踮起脚尖轻声路过,脸上的表情除了淡漠之外没有其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esp;&esp;「不……放过我吧……求求你……不──!」女子闭着眼表情狰狞,双手胡乱挥舞,额上汗水涔涔,在梦魘里无法自拔。
&esp;&esp;一粗厚宽大的手握住她挥舞的手,声音低哑沉厚安抚,「别怕……荣乐……皇兄在这里。」
&esp;&esp;皇兄在这……这短短四字宛如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戳进荣乐的胸口,她猛然弹弓起身,睁开眼的剎那眼前映入的是一身常服坐在床边笑得温柔的皇上,她瞳孔猛然一缩,额上碎发因为汗水濡湿全黏贴皮肤,心脏剧烈跳动着。
&esp;&esp;皇上伸手用袖子擦拭荣乐额上的汗水,温声说:「作恶梦了?」
&esp;&esp;荣乐全身一僵,连忙垂下眼,略微避开皇上的手,低低用鼻子虚应了一声,「恩。」
&esp;&esp;「朕一会儿让太医院开些安神药来吧。」皇上并没有介意荣乐的疏离,一如往常温和,儼然是个宠爱妹妹的好哥哥。
&esp;&esp;「不必了……」荣乐咬着下唇,她声音颤抖不安,「最近……荣安王总是入梦找我……」
&esp;&esp;一提起荣安王,皇上的双眸就立刻深沉下来,「已经被朕挫骨扬灰且尸骨无存的死人有何可惧?」
&esp;&esp;「我就是怕他生前将我们的事……」荣乐藏在被褥下的双拳紧握,垂下的眼瞼藏住自己的情绪。
&esp;&esp;皇上倾身扣住荣乐的下巴,力道之大指甲片在她的皮肤上印下一个月牙弯,他脸色阴鬱狠戾,全身散发处森森骇人暴戾之气,荣乐被迫不得不抬头,吃痛与他对视,望进皇上那漆黑瞳孔里的漩涡,「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为了杜绝悠悠之口,朕该杀的都杀了,不该杀的也杀了,荣乐……朕双手染血都是为了你啊……」
&esp;&esp;荣乐全身颤抖,心底知道自己又触怒眼前之人了,她忍着痛楚咬紧牙关软声求饶,「皇兄……是荣乐错了……疼……」
&esp;&esp;不过皇上并没有放过她,依旧扣着手不肯放,狰狞着脸齜牙咧嘴,「荣乐……你要多少面首掩人耳目朕都依你,你要玩玩礼部尚书姜水临那小子朕也由着你,但是你只要知道……你是朕最爱的人……而你最爱的人也只能是朕……」他驀然放开手,看着荣乐下巴上的疤痕,暴戾之气瞬间褪去,疼惜的来回抚摸,「疼吗……荣乐……你最爱的人只能是朕……知道了吗?」
&esp;&esp;荣乐全身颤慄,掌心的指甲已经扣进肉里血肉模糊,疼痛提醒着她这个恶梦还没有尽头,得不到她的回答,皇上搓揉的手越来越大力,双眼也渐渐瞇起来,荣乐打了个寒颤,连忙道:「当然……我最爱的亦是……皇兄……」声音渐小,似乎要飘散在空气中。
&esp;&esp;得到荣乐的回应,皇上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收回手笑得温柔,「乖,再睡一下,朕去命太医院送些安神药过来,荣安王馀党之事不必担心,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情的人的。」说完,皇上大步离开。
&esp;&esp;直到再也看不见皇上的身影,荣乐将手从被下伸出来,看着掌心翻出外肉鲜血淋漓的手,她颤抖的用染血的手搓揉方才被皇上碰触过的脸颊,身上有如千万隻蚂蚁在缓慢的啃蚀着她让她痛不欲生,床上血跡斑斑,染成妖艳的绽放红梅。
&esp;&esp;「来人!备水!本公主要沐浴!快!」
&esp;&esp;荣安王谋反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只不过是七年前皇上与荣乐行乱伦淫檅之事后在玉寧宫门口发现一枚荣安王不小心遗落的指戒,两人唯恐荣安王会揭露这皇室不堪羞耻的秘密,因此在策画了莫须有的罪名,即使是自己的亲弟弟,不过皇上早已心忌已久。
&esp;&esp;当年揭竿起义反前朝,足智多谋策画路线一路杀进盛京便是荣安王,当今皇上澹台延也不过是在最后坐拥荣安王辛苦后的成果,临朝后一直惴惴不安堤防荣安王,因为那枚遗落的指戒,更让他有足够的藉口决心除掉自己的亲弟弟了。
&esp;&esp;诛杀荣安王也诛杀了所有与荣安王亲近的人,一方面杜绝荣安王将此事告知他人,也砍断属于荣安王党的所有人,捍卫自己的皇位。
&esp;&esp;那些被牵连九族的亡魂,估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因为一枚指戒而死不瞑目。
&esp;&esp;距离皇宫不远的市集大街上的陈府装派简雅,门口两旁石狮张着血口怒瞪气势威武,从漆白砖墙内齐排大榕树躯枝蜿蜒而出在外砖下凉爽成荫。
&esp;&esp;穿过大厅望进书房,一路上只有下人低头垂扫落叶,而书房内一身穿暗红色双肩镶墨竹纹绸缎长衫的男子半倚在窗台,隻手拿信籤蹙起黑浓眉,淡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而还有一身穿黑衣之人单膝跪在他身后,恭敬道:「虽已停下动作,不过皇上似乎仍在搜索荣安王馀党。」
&esp;&esp;那男子转过身,即为左相陈芴之,他将手中的信籤揉进掌中捏碎,白色粉末从他掌中落下随风飘出窗外犹如尘埃,「让他们继续按兵不动。」他微偏头望向东方,正是姜家的方向,问道:「姜家可有什么消息?」
&esp;&esp;黑衣男子答道:「三日前有一少年来客暂居,看身着像是特地从远方到来的旅人,年约十五左右,再多的暗哨就无从从姜家内得知了。」
&esp;&esp;「少年?」陈芴之眸底闪过诧异,不过他很快恢復如常,「查,务必查出少年的来歷。」
&esp;&esp;黑衣男子抿抿嘴,犹豫问出一直在心底徘徊许久的疑问,「大人,不过区区一个姜家,为何让大人如此堤防?」
&esp;&esp;陈芴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九修,你可知当年皇上诛杀了所有跟荣安王有牵连的人,身为翰林学士的姜老爷为何偏偏逃过一劫吗?」
&esp;&esp;名为九修的黑衣男子低头思索一番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姜家三百年前基根在此,为百姓之讚誉,皇上大约是……不想落人口实?」这话说得惴惴不安,稍有不慎便是砍头的滔天大罪。
&esp;&esp;「不仅如此。」陈芴之负手在后,侧脸鼻翼如倒鉤英挺,睫毛疏平,有些上扬的眼角后似乎有了些思虑小纹,「姜老爷育才子成千,,却万没想到皇上查不到一缕姜老爷与荣安王交往过密的蛛丝马跡……由此可见,姜老爷早已预料皇上正待时机伺机而动。」
&esp;&esp;狡兔三窟,姜家不愧基根三百年,代代出奇人。不过姜老爷怕是万万也没想到儿子姜水临会入了荣乐公主的眼,咄咄逼人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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