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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esp;&esp;葵川夫人闭了闭眼，而后召出一柄上古长剑，手腕轻动，长剑穿过呼啸的风雨，直直没入神女胸口。

&esp;&esp;花期

&esp;&esp;胥锦停下所有动作时，迦修戟通身迸发的耀眼金芒终于平息。

&esp;&esp;这柄上古战神残甲所化的长戟，质地厚重，黑金色泽，与胥锦身上铠甲鳞片相辉映，恍惚间如蚩尤神重生于此。

&esp;&esp;远处葵川夫人阔丽衣袍当空翻飞，她美艳的面庞注视着面前熙娆神女，看这与自己同根而生的神女，痛苦而茫然地坠落。

&esp;&esp;神的死，比人的死更加彻底，灭亡之后，身躯化作点点光芒，尽散山河，从此无迹可寻。

&esp;&esp;与此同时，山穴之内，遍地碎裂尸首，魔海的怨气几乎是与几十里外熙娆神女的元神一同破灭的，胥锦将一半妖丹强行割出去为裴珩补魂，另一半妖丹支撑着他炼化了魔海。

&esp;&esp;千百万年三界积怨幻化成刺目的白光，穿透百里山岭，从地底到群峰，从山巅到海渊，无数不甘的、痛苦的、挣扎的魂灵发出无声尖啸，在胥锦通天彻地的灵力大阵中回转，它们不约而同回溯生前所有爱恨，继而前赴后继涌向往生，碎裂的灵魂无法进入轮回，被净化之后，归于天地，归于万物。

&esp;&esp;峻岭地下的山穴中，四周血腥，一切回到寂静中去，只剩下胥锦和裴珩。

&esp;&esp;胥锦浑身黑金铠甲，手中一柄长戟撑着他，静默如一尊永恒的石像，注视着巨石上沉睡的裴珩，却半晌没有动作。

&esp;&esp;他的灵力几乎被尽数倾倒出去，损蚀的妖丹令他内府遭受巨创，只剩下意志力令他保持清醒。

&esp;&esp;他记得自己要做两件事：炼化魔海，保裴珩平安。

&esp;&esp;所以此刻，他的脑海里除了痛苦和翁鸣声，就只剩下关于裴珩的念头。

&esp;&esp;胥锦缓缓地单膝跪在裴珩面前，迦修戟化作虚影收入他手心，他一臂绕过裴珩肩头，一手勾着裴珩膝窝，将清瘦的人横抱起，转过身，一步步离开这昏暗不见天日的山底。

&esp;&esp;当裴珩哪一条都顺带着说了，大理寺丞在旁边没机会插嘴，主要认的是没能及时救那几个命官的罪。”

&esp;&esp;裴珩笑笑：“他把罪认一遍，想必到头来，听的人竟发现他没一点儿罪，皇上肯定气坏了。”

&esp;&esp;“正是。”胥锦看见他的笑容，于是也笑，眼里满是温柔，“所以干脆关着，等你处置。”

&esp;&esp;裴珩摇摇头，又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起身更衣：“去看看那狂徒。”

&esp;&esp;金钰和沈霑都忙于军中事务，府里管事的就一个老管家，见着裴珩一醒来就要出门办事，不由得着急，朝旁边的胥锦打眼色。

&esp;&esp;胥锦却很纵容，宽慰道：“不必担心，很快就回来。”

&esp;&esp;裴珩与他直奔诏狱，路上胥锦说：“对外称太后病故，七日发丧，也称淮原王受奸人蛊惑，动乱中身亡，夺其封赦，按庶民礼下葬，葬一副空棺椁在皇陵十里外。皇后余生礼佛。”

&esp;&esp;裴珩听了静默半晌，道：“兰雅也离宫了，这两日只剩他一个人，阿洹怎么样，伤心了不？”

&esp;&esp;“来看你两回，看过之后心情好些，陆大将军也留宿宫中陪着他，不算太孤单。”胥锦一直握着裴珩的手。

&esp;&esp;“陆大将军……师尊他总是这样的，有他在，阿洹也不孤苦。”裴珩念及此，许多想法涌上心头。

&esp;&esp;“今儿还没缓过来，你喝酒，我喝茶。”昏暗的狱中，狱卒打开牢房门，裴珩走进去，把刚买的酒放在桌上，盘膝与燕云侯对坐，胥锦随他进来，坐在一旁。

&esp;&esp;狱卒留一盏灯笼支在栅栏门上，退出去锁好。

&esp;&esp;燕云侯这才不紧不慢起身，裹了裹外袍，风姿绝佳地落座。

&esp;&esp;“过得还不错？”裴珩给他斟酒，也给胥锦斟了一盏，自己抿了口茶，尝一口带来的下酒菜，“要么我现在回去，过几天再来。“

&esp;&esp;“可别。”燕云侯笑道，“我倒是无所谓，我家那小东西肯定吓坏了。“

&esp;&esp;“还知道念及顾少爷，你何必摇摆不定闹这一场。”裴珩摇摇头。

&esp;&esp;“若非如此，十二王爷也早晚成患，那几个该死的老臣也死不了，闹一场，皇上隐忧可解，我的旧仇得报，干净利落，刚好。”燕云侯仰头一饮而尽。

&esp;&esp;裴珩对他的强词夺理习以为常，老朋友之间就是如此，遇到谁也说服不了谁的问题，就互相气一气，没有必要非争个对错输赢。

&esp;&esp;“既然你这么坦诚。”裴珩朗然一笑，“那我就酌情处置侯爷了啊。”

&esp;&esp;燕云侯做了个手势，任凭发落。

&esp;&esp;裴珩召来典狱长，以瑞王身份下达一份黑白不清的指令：“燕云侯平乱有功，朝廷命臣之死虽非其过，但也难辞其咎，罚半年俸禄，闭门思过一个月，任何人——尤其家眷不得探望。”

&esp;&esp;燕云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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