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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8（第1页）

&esp;&esp;一如强大的修士可以杀掉弱小的修士，强大的精怪可以杀掉弱小的精怪，强大的神族也可以杀掉弱小的神族。

&esp;&esp;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杀掉其他的神族，厉害的人总归是有些怪癖。

&esp;&esp;一次应龙下山的时候，被一位潜入山中的小贼偷袭。我仍在说着些不太好听的风凉话，却被一直不理我的应龙突然伸手拦住，很有气势地给了我一个此事与你无关的眼神，示意我躲到后面去避战。

&esp;&esp;他就是这点不好。

&esp;&esp;待那小贼从树林里出来，竟是一位模样清秀的少年。他手握一支状似骨头的玉质乐器，吹奏起来仿若鬼泣。音波如刀锋一般向我们攻来，被应龙长袖一掷挥散了。

&esp;&esp;饶是我这样喜好煽风点火的人，也觉得两方相差太过悬殊，没有可以火上浇油的余地，只得悻悻等应龙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esp;&esp;应龙看清他的年纪，也是愣了，尚来不及反应便见对方又是几层音波利剑一般攻了过来，那音波范围甚广，有几道划破了应龙的外套，还有一道在应龙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esp;&esp;这竟是一位小神。

&esp;&esp;那小神不出个回合便被应龙夺了兵器，用法印封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用憎恨的眼神看着应龙，骂得甚为难听，骂够了才闭上眼睛仰起头做赴死之姿，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

&esp;&esp;应龙面无表情看着他，把兵器扔到他一旁的地上，就这么离开了。

&esp;&esp;实不相瞒，这少年的武器实在太有辨识度，当我人间崩陨（一）

&esp;&esp;青泽在黑暗中行走，走着走着明白了：这便是记忆的尾声了。

&esp;&esp;他还没杀死应龙，就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esp;&esp;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esp;&esp;应龙之后仍然去衡山么？山上的不染花还开着么？为什么白泽离开了衡山？

&esp;&esp;为什么应龙和白泽比起当年生疏了这么多？

&esp;&esp;应龙知不知道当初的青泽并没有死呢？

&esp;&esp;应龙到底怎么看待这只与手下败将同名的山妖呢？

&esp;&esp;青泽觉得头疼欲裂。

&esp;&esp;他被封印太久，在这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转折，使自己的两段记忆逻辑不通。

&esp;&esp;青泽扶住桌椅，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现在的情境有了几分真实感。

&esp;&esp;他当了一千年的山妖、看了一千年的日出、在这一千年里知晓了朦胧的喜欢，作为一只山妖如此真实的存在着，让他几乎以为这便是自己的小半辈子。

&esp;&esp;可当他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已经活了太久，曾以为足够漫长的、山妖青泽的一千年的生命实则太过短暂，被属于上古神兽过于悠远、澎湃浩瀚的记忆之海彻底淹没，就像一场格外真实的南柯一梦。

&esp;&esp;他早已过懵懂真挚的年纪或者说他从不曾经历过这个年纪。

&esp;&esp;应龙伤得他的肉身和魂魄几乎彻底破碎，每恢复一点都要忍受一次如凌迟般的折磨，近千年又被白泽封印记忆和法力，碌碌无为畏畏缩缩。

&esp;&esp;他是个这般斤斤计较的上古神兽，哪怕白泽自作聪明偷梁换柱他姑且不做计较，也不可能对斩杀自己的应龙宽宏大量。

&esp;&esp;决战尾声时站在花田上那激烈得几乎将他吞噬的愤恨现在回忆起来清晰一如昨日。

&esp;&esp;应龙若还活着，他必然是要把这份痛苦十倍返还给他，让他好生长长记性的。

&esp;&esp;可应龙已经被一个凡人杀死了。

&esp;&esp;青泽想到这里，呼吸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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