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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页）

&esp;&esp;“我忠于这个国家，无关于总统和贵族，只是单纯地、执着的，忠诚于这片土地而已。”

&esp;&esp;“很多人都问过我，为什么当初不趁机逃跑？为什么不去当一个随心所欲的叛军，一边痛骂着这腐朽的世界和自己所遭遇的不公，一边将所有不如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再去制造更多的不公？”

&esp;&esp;“这样自由又光明的人生，光是想想，我就恶心的想吐。”

&esp;&esp;说到这里，他转过身，脸上首次露出了旁人绝不会认错的浓重嫌恶。

&esp;&esp;“说起来，晏少尉，你觉得我们这些人，到底算什么呢？”

&esp;&esp;“我们的先祖诞生于荒野女巫的实验室，可后代却分散在整个大陆，我们在不同的国家繁衍生息，认识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情感和信仰，为不同的理由而战……就是这样截然不同的我们，难道因为祖先同样来自于黑街，就会无条件的凝聚在一起，互相认同？”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向女孩走来，并不高大的身材却散发出了不容忽视的魄力，那眼角眉间被染上的，是某种在岁月中沉淀的东西，令人看不分明。

&esp;&esp;“晏少尉，你的父母死于血色苍穹之手，我问你，你会因为同为向导这件事，就与那个刽子手握手言和吗？”

&esp;&esp;“我不会，”晏菀青语气肯定的说道，像是在说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我在父母的坟前发过誓，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esp;&esp;“是的，就是这样。”瑞克点了点头，“在经历了一百五十年的相互征伐之后，就算流着同样的血，那点亲源认同感在血海深仇面前也不堪一击。”

&esp;&esp;说完，他在晏菀青面前蹲了下来，平视着女孩的面容，“我啊，诞生于战场上，从小就被一对普通夫妻所收养，混在普通人的孩子里长大，体会过被歧视的痛苦，也感受过被包容的温情。对来我说，荒野女巫的那些事情都是遥远的传说，我真正的家就在这片土地，我的亲人、朋友，我所热爱的一切，都存在于这里。”

&esp;&esp;“可你的痛苦也存在于这里。”她说道。

&esp;&esp;“是啊，但这个世上哪里存在绝对的幸福呢？”瑞克笑了一下，“难道我们要一遇到挫折就抛弃一切去叛逃？因为遭遇了不公，所以连抗争都不抗争，反手就把怒火发泄到更为弱小和无辜的人身上？”

&esp;&esp;“那么你想怎么样呢？”晏菀青问道，“除了逃避以外，我们还能走哪条道路？”

&esp;&esp;男人闻言用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我想要直面所有的黑暗并改变这个国家。”

&esp;&esp;“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够拯救更多的人，那么我甘愿赴死。”

&esp;&esp;“如果一代人的牺牲，就可以驱散笼罩在头顶的阴云，那么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esp;&esp;“这个世界上纵然有无数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也有一群自认为能改变世道的傻瓜，不如叫他们……”

&esp;&esp;“……无药可救的理想主义者。”晏菀青接下了他的后半句。

&esp;&esp;瑞克微笑着问她：“所以，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esp;&esp;“谁知道呢？”女孩歪了歪头，“我只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而已。”

&esp;&esp;惨死的父母、痛苦的实验、破碎的友情、绝望的诊疗室……施加在名为“晏菀青”的向导身上的痛苦有一大半都来自于自己的同类，她早就舍弃掉诸如“找到同伴就好”之类的天真想法了。

&esp;&esp;“我想成为大总统，”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商量睡前要不要喝一杯，“我要杀掉凌阁萧。”

&esp;&esp;一个是“想”和一个是“要”，迫切性天差地别，瑞克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自然闻歌而知雅意。

&esp;&esp;“那我们起码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他站起身来，将在军部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不速之客。

&esp;&esp;谁会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上车？还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

&esp;&esp;不，这个问题应该换成谁能让一辆疾驰的火车在固定站外停靠并接上很可能并不在原本名单上的乘客？

&esp;&esp;“减速平缓、无明显撞击感和异响……基本可以排除外力迫停。”侧耳倾听了片刻，瑞克发出了一声后鼻音，“……嗯？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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