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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瑅,其实我有点庆幸那天遇到……那个的是我。”甘棠一面想,一面组织着言辞,“别急着夸我伟大,这不过是一种软弱自私罢了。”
&esp;&esp;“……我根本不敢想,假如那天是我把你赶出去,让你遭遇到那个,我心里得有多难受,可能没勇气活了也说不定。”
&esp;&esp;她皱着眉想了一下那场景,又道,“咱俩一起长这么大,你是知道我的,比起内心煎熬,肉体的痛苦对我来说反而是种轻松的选择。”
&esp;&esp;“小瑅,我知道这么说对你来说很残忍,可如果让我重新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当被推出去的那个。”
&esp;&esp;“……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esp;&esp;甘瑅苦笑了,“不愧是你会说出的话。”
&esp;&esp;他的姐姐,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她既坚强也软弱,既别扭又坦诚,既自私又无私,既阴暗也磊落,她就是这样的一个让他没法移开目光的矛盾集合体。
&esp;&esp;——可是,我们原本可以都不遇见那种事的。
&esp;&esp;甘棠的暑假拖不到八月初,她就开学了。
&esp;&esp;回到熟悉的学校,甘棠反而松了一口气。紧张压抑的环境,对此刻的她来说,反而是抚慰心伤的麻药。
&esp;&esp;杭菀菀只知道甘棠病了,却不知她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事。
&esp;&esp;“棠棠,你先前到底是怎么了呀?”杭菀菀满怀忧虑地问。
&esp;&esp;甘棠沉默了一下。
&esp;&esp;“可能家庭不幸的人比较容易心态失衡,喜欢让别人也心里不好受。”
&esp;&esp;杭菀菀说过的话忽然回荡在脑海。
&esp;&esp;甘棠没事人似的笑了笑,给杭菀菀看自己手背上已经愈合的针孔,“就是生了急病,发的快好的也快,我现在身体壮得像头牛。”
&esp;&esp;高叁虽然还没正式开学,甘棠的放学时间却提前落到了十点半。
&esp;&esp;这就是臭名昭着的高叁地狱——晚间大自习。
&esp;&esp;与到八点半的那场晚修不同,这场自习不会授课,纯粹是用来给那些自控能力不怎么样的学生写作业温习功课的。
&esp;&esp;甘瑅认为甘棠根本不需要上这种晚自习,他也不放心甘棠晚上十点多一个人在外面跑。
&esp;&esp;可这回甘棠的态度很坚决,哪怕甘瑅软硬兼施,甘棠也不为所动。
&esp;&esp;甘瑅甚至怀疑甘棠是想借此机会躲他。因为晚上十一点到家,甘棠自然而然地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学习睡觉,他甚至一整天也见不到甘棠多一会儿。
&esp;&esp;为此,他隐隐生出事态脱离掌控的不安,究竟是自己哪里逾越引起甘棠的怀疑,还是有人对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或者……发生了什么
&esp;&esp;又一个夜晚,甘棠满怀疲惫地推门回家,却见客厅灯火通明,甘瑅翘腿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他抬眼看她,笑得甜甜的。
&esp;&esp;“姐,你饿不饿?我煮了面,咱俩一起吃吧。”
&esp;&esp;甘棠累的有点睁不开眼,却不忍心扫他的兴,就点点头。俩人也懒得去饭桌,就着茶几简单吃了几口。
&esp;&esp;吃罢,甘瑅忽然抱住她,甘棠愣了一下,没有躲开。
&esp;&esp;“姐。”甘瑅拉住她手臂,把头靠在她肩上,“你能不能早点回来,你可以在家上网课,反正电脑闲着也是闲着。我也会用功学习的,你看到我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了么,我已经进步了,我还能更——”
&esp;&esp;“小瑅,对不起。”甘棠声音疲惫地打断他,“我可以在周末多陪你,但晚自习我必须得上……还有,你的成绩属于你自己,你不是在为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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