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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指甲刺入木制书桌,那道钝痛甚至让甘棠感到快慰。
&esp;&esp;第二条讯息很快到了。
&esp;&esp;【姐,这是最后一面了,我会等你。】
&esp;&esp;甘瑅居然笃定她会去送行,可笑至极。
&esp;&esp;可甘棠笑不出来。
&esp;&esp;她强作镇定,颤着手指去拿桌角的试卷,那试卷却卷成卷,滚落。她蹲下去捡,手不小心拂过桌面,笔袋和本子又掉了一地。
&esp;&esp;响声此起彼伏,四周的人诧异地看她。
&esp;&esp;甘棠觉得自己狼狈不堪。
&esp;&esp;她只捡到一半,猛地站起身,老师讲课到一半,被她吓了一跳。
&esp;&esp;“老师,我要上厕所。”
&esp;&esp;老师挥挥手,准她去了。不过老师觉得,看甘棠的脸色,她该去的是医院。
&esp;&esp;甘棠捏紧兜里的手机,木然地往门外走。
&esp;&esp;五楼是慢慢走下去的。
&esp;&esp;到四楼,速度稍微快了一点。
&esp;&esp;过了叁楼,她也不知怎么就跑起来,伴随着心脏尖锐地悲鸣,失坠。
&esp;&esp;甘棠觉得她就快死了,她应该从二楼的平台直接跳下去,摔到头破血流,这样还不够,她应该摔得意识不清神智模糊,这样才能……解脱。
&esp;&esp;她慌不择路地冲出教学楼大门,没跑出多远,甘瑅一伸手,揽住了她。
&esp;&esp;她整个人撞在他身上,震得他身体跟着一颤。
&esp;&esp;甘棠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仿佛看着最不可思议的幻影。
&esp;&esp;甘瑅得意一笑,“没想到吧,我翻墙进来的。”
&esp;&esp;他两手空空,只背了个书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要远行的人。
&esp;&esp;狂喜忽然间漫过甘棠的头顶,“小瑅,你决定不走了对不对?”
&esp;&esp;甘瑅脸上满是歉意和悲哀,“姐,对不起。”
&esp;&esp;甘棠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esp;&esp;她往后退了几步,那儿有颗几十年树龄的老榕树,树盖似伞遮住阳光,让她稍微生出一点能遮住浑身狼狈的错觉。
&esp;&esp;但那也只是错觉罢了。
&esp;&esp;甘棠哭得没有声音,可她浑身都在发抖。
&esp;&esp;甘瑅不敢看她的泪,可他不能不看。
&esp;&esp;谁说只有她才喜欢自虐?
&esp;&esp;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压抑住所有情绪,轻声说,“姐,你可以要求我留下。”
&esp;&esp;只要你要求,我就会留下。
&esp;&esp;只是,提出这建议时,甘瑅就已预设好答案。他是那样了解着甘棠,甚至远超出对自己的了解。
&esp;&esp;他觉得自己真是卑鄙,看似将选择权交给甘棠,备选答案偏就只有一个。
&esp;&esp;“你……走吧。”甘棠闭上眼,一字一顿道。
&esp;&esp;她的身影落在树冠浓重的阴影下,被这阴影和悲伤冲淡了,仿佛就要化掉。
&esp;&esp;甘瑅无意识拉住她的手腕,“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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