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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看见他笑，锦衣卫指挥使像发现了什么稀世之宝般，慢慢睁大眼睛，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儿子，好一个笑面修罗！”

他过去的家庭，过去的家人，把他从人，变成了笑面修罗。

“啊……”沈临从记忆里回来，他猛然回头看向楚秀心，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变了，又好像从来没变过。

他已经不再适合白色的衣服，不再摘下枝头的白花，不再养白色的小狗，但他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的白色天女，用尽全力将她从画里拉出来。

这一次，一定会保护好。

哪怕要他化身修罗。

“跑啊！”

“快跑！”

“来不及了，少主，我们赶紧撤吧！”

发生了什么事？

楚丹青一身狼狈的回头，他这几天颠沛流离，几经人手，少主，左无忌，锦衣卫，都将他当个名贵古董般，争个不停，最后左无忌稍胜一筹，把他夺到手，正要撤退，却不料身后传来异动。

他顺着异动方向看去，脸上浮出一丝惊容，竟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冲过来。

撕拉一声，一个试图阻挡在他面前的人，被他二话不说，一刀两断。

血雨朝天一洒，有些许随风飘到楚丹青的脸颊上，他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看见对方连个弯都不绕，直直朝自己冲来，忍不住又抽搐了两下。

“大……”

他在朝他喊什么？似乎是三个字，但刀剑交接声太过刺耳，再加上身边此起彼伏的谩骂声，尖叫声，喊着撤退的声音，楚丹青更加听不清对方在喊什么。

“大……”

来了，那个人形怪物越来越近了……一边过来，还一边朝他叫唤着什么。

又是一道刀光，一具尸体，那刀光照亮了沈临的脸，人畜无害的少年面孔，天真无邪的笑容，酒窝旁不知谁的血缓缓滑落，身后所过之处，地上的草都劈至两边，生生开出一条道来，道上遍地尸骸，其中没有几具是完整的。

“大舅哥。”沈临笑。

楚丹青：“…………”

野男人

楚丹青神色复杂看着沈临。

“大舅哥，跟我走。”沈临朝他伸手。

却不料楚丹青往后一避，避开了他的手。

沈临一楞，将手收回来，在身上擦了擦，把上头沾到的血擦在衣服上，然后重新伸手：“秀秀在等你。”

秀秀是楚秀心的小名，楚丹青眨了一下眼，朝沈临走过去。

沈临原以为他要跟自己走，却不料他凑在自己耳边，用只有俩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话。

因为这句话，沈临楞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楚丹青已经又走回了左无忌身旁。

“走！”左无忌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抓住他喊，“都走！撤退！撤退！！”

锦衣卫都看着沈临，沈临在原地沉默了一段时间，一段足够他们逃跑的时间，才挥挥手，说了一声：“追。”

但被他故意耽搁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其他人怎么追得上？

最后两手空空回到出发点，楚秀心急忙迎上来，不停看他身后，没看见哥哥的身影，目光渐渐黯淡下来，苦涩道：“你……没把哥哥带回来吗？”

沈临摇摇头：“大舅哥跟我说了一句话。”

楚秀心看着他：“什么？”

“他说。”沈临低头俯视她的双眼，“你是《天女图》。”

楚秀心闻言一惊。

先前她一直怀疑，自己能够透过画，看见外面的世界，而哥哥则是能透过画，看见画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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