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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1页）

&esp;&esp;楚休倒不多时也放开了楚杏，好好地给她倒了一小盅、帮楚倾添满，又自己也倒了一盅。

&esp;&esp;“来，咱一起喝一杯。”楚休颇有兴致地招呼，又说吉利话祝酒，“来年小杏好好读书，大哥眼睛快点好！”

&esp;&esp;楚杏嘻嘻一笑：“我也祝大哥眼睛快点好！二哥……二哥脸快点好！现在像八戒！”

&esp;&esp;“你才八戒！”楚休拍桌子瞪眼，又看楚倾，楚倾沉了沉：“希望来年，一家子平平安安。”

&esp;&esp;楚休与楚杏都是一滞。

&esp;&esp;什么叫“一家子平平安安”？各家说这话的时候，想法大概都不太一样。有的是想无病无灾，有的是想团团圆圆，还有的，或还包括学业有成、生意兴隆的意味。

&esp;&esp;而对他们楚家来说，关在大牢里的二百多号人都能活过这一年，也就算“平平安安”了。

&esp;&esp;其余的各样期待，什么“团团圆圆”，什么“无病无灾”，都早已与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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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鸾元殿的宴席直至半夜才散，虞锦喝了不少酒，回到鸾栖殿几是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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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页

&esp;&esp;认识林页的时候，她大概最多五六岁吧，林页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所以现在回想起来，她对他的记忆都没有多少了，只断断续续记得几件趣事。

&esp;&esp;她那时在太学读书，因是皇太女，有一方独立的院子。

&esp;&esp;一墙之隔的地方还有一方占地颇大的院落，是男孩子们读书的地方。

&esp;&esp;那些男孩子，大多都是达官显贵的儿子。大应朝女人当权，在外做官、经商的都是女人，男人面前的路几乎只有成婚后打理内宅这一条。但饶是这样，家世好些的人家也总是愿意让儿子学些东西的，起码诗书要懂一些，来日谈婚论嫁时才入得了妻主的眼。

&esp;&esp;女孩子们学的东西就不一样了，诗书、史政、数术、骑马乃至刀枪剑戟，恨不得都样样精通。

&esp;&esp;所以太学里头，五六岁的女孩子所学的东西都比七八岁的男孩要复杂不少。

&esp;&esp;虞锦有一阵子常在读史的课上感觉窗外有人影在晃，她为此总扭头去看。然太傅严格，她为此被打了好几回手心。

&esp;&esp;后来她终于忍不了了，一日下课就冲出去，便见一道人影迅速奔向院墙，一踩大石又蹬住旁边粗壮的树，翻墙就要跑。

&esp;&esp;“抓他下来！”虞锦一喝，即有两道黑影窜出。

&esp;&esp;那是皇帝拨给她的暗卫，平日藏着不露脸，看到有人来偷听，见是小孩子且又是官家子，便也懒得出手。但她这样一喊便不同了，她们得令即动，立马把那人从墙头上拎了下来。

&esp;&esp;把他往她面前一搁，她们就又消失无踪。

&esp;&esp;他吓得面色发白：“你……那是什么人？”

&esp;&esp;“这话该我问——你是什么人！”虞锦凶巴巴地叉腰，“你总在我窗外做什么，怎么不去上你自己的课！”

&esp;&esp;他有些局促，低着头，脸紧紧绷着，半晌才说：“我觉得你学的东西更有意思。”

&esp;&esp;虞锦：“啊？”

&esp;&esp;他皱眉：“我们日日就是学些诗词歌赋，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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