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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第3页）

&esp;&esp;落魄得要命。

&esp;&esp;“你一个人？你的家人呢？”身后方传来一句询问。

&esp;&esp;高子默侧过头，额头上的伤口让他没法完全睁开眼，半眯着眼看向来人。

&esp;&esp;是位姐姐，身上搭着件过大的羽绒服，长发披散，眼周红肿得没法看，声音嘶哑，像拉开一扇生锈的铁窗。

&esp;&esp;高子默没回答，回过头继续看着暖柜里包装精美的奶茶。

&esp;&esp;见小孩不回答，骆希把手里的易拉罐丢进贩卖机旁边的可回收垃圾箱里，转身想走。

&esp;&esp;今晚的她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去关心其他人。

&esp;&esp;走出几步，转身，见小男孩依然直愣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esp;&esp;他刚才已经驻足了好久，贩卖机里散出的强烈白光，映得他的背影好单薄好孤单。

&esp;&esp;最终她还是折返，顺着男孩的视线，指了指柜里一罐热饮：“要喝这个吗？”

&esp;&esp;高子默又抬头看她，还没开口，已经条件反射地咽了咽口水。

&esp;&esp;“嗯……”

&esp;&esp;细细一声，周围环境再吵一点都可能会听不见。

&esp;&esp;骆希听见了，在机器上扫脸支付，很快那瓶热饮从柜子里坠落，哐当一声掉到底下。

&esp;&esp;“请你喝。”

&esp;&esp;她没帮小孩把饮料拿出来，她还赶着去处理父母的身后事，只留下叁个字便转身离开。

&esp;&esp;她大步往走廊另一头走，高子默瞧见她边走边将长发叁两下扎成马尾，在脑后晃啊晃。

&esp;&esp;直到看不见人影了，高子默才蹲下身，从取货口里拿出奶茶。

&esp;&esp;瓶身氲着热气，十指连心，暖意顺着血液，一丝丝送进胸腔里。

&esp;&esp;高子默能听到心脏破冰的声音。

&esp;&esp;走廊连接着医院中庭的自动门打开，涌进一股寒风，两叁个男人搓着手走进来，说，真没想到今晚会下雪。

&esp;&esp;高子默想了想，朝中庭走去。

&esp;&esp;今晚是圆月，空中飘落的雪片染上冷白月光。

&esp;&esp;北京的雪早一个月已经下起来了，比这儿的大许多，鹅毛一样，但高子默觉得棉絮一样的雪也挺好看。

&esp;&esp;手有点没力气了，他花了点时间把瓶盖拧开，喝了一口热奶茶。

&esp;&esp;不禁皱了皱眉头，扯动了额头的伤口，又是一阵疼。

&esp;&esp;好甜。

&esp;&esp;甜死了。

&esp;&esp;————作者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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