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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2页)

&esp;&esp;周衍身形晃了一晃,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esp;&esp;从始至终,她就像藏在黑暗中的一抹影子,但这个时候,她忽然走了出来,那双亮堂堂的眼,刺得周衍不敢再直视。

&esp;&esp;对上乔晚视线,周衍浑身僵冷。

&esp;&esp;少女扯了扯面皮,抿紧了唇,额头上鲜血濡湿了眼睫,一滴滴地往下落。

&esp;&esp;“师父。”

&esp;&esp;少女清冷的嗓音,清晰地回荡在行刑台上。

&esp;&esp;喧闹的行刑台,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esp;&esp;周衍喉口一涩,眼看着眼前的少女,一颗心莫名地拧了起来,全身上下也好像渐渐地漫上了一阵惊慌、恐惧、不安和……悔恨。

&esp;&esp;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了。

&esp;&esp;乔晚扯出了抹自嘲的笑,“我知道,师尊你当初之所以会收我为徒,都是因为师姐。”

&esp;&esp;整个行刑台安静地能听见仙鹤振翅飞过的清呖。

&esp;&esp;“弟子资质浅薄,无法与穆师姐相比,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一来,在这修炼一途上,从未有过懈怠。”

&esp;&esp;“在这一点上,弟子自认为没辜负师尊期望,问心无愧。”

&esp;&esp;乔晚说着说着,忽然就哽咽了。

&esp;&esp;眼泪也落了下来,扑簌簌地落在了地上。

&esp;&esp;她抽了抽气,硬是咬住了牙关,维持住了脸上的镇静。

&esp;&esp;“但弟子也知道,所谓期望,不过是弟子一厢情愿。师尊你从未对弟子抱有任何期望,也从未真正看过弟子一眼。”

&esp;&esp;乔晚抬起眼,抽抽噎噎,泪水糊满了整张脸,涕泗横流,看上去特别滑稽。

&esp;&esp;“弟子……弟子日夜修炼,只是希望能在师尊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esp;&esp;“希望师尊你也能将我当成你真正的徒弟,一个真正的人。”

&esp;&esp;周衍惊愕地瞪大了眼,心头巨震,如巨锤重击,面色苍白如纸,连连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esp;&esp;事到如今,他竟然不敢直视乔晚的眼。

&esp;&esp;好像透过这双眼就能看见当初。

&esp;&esp;他牵着那小女孩的手,一步一步,踏上昆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

&esp;&esp;要拜入昆山,这台阶是要自己爬的,他陪在她身边,看着小女孩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爬,两条腿都在打颤,也没喊一声累。

&esp;&esp;其实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乔晚好像也和他撒过娇。

&esp;&esp;但当时他是怎么想的?

&esp;&esp;她太像笑笑了,太像穆笑笑了。

&esp;&esp;他不愿,也不敢看见这么像穆笑笑的乔晚。

&esp;&esp;从那天起,她就明白了。

&esp;&esp;她不该那么做,那是另一个姑娘的特权,永远不属于她,她鸠占鹊巢,理当知足,不该再生出点儿别的念头。

&esp;&esp;在这个世上,她只有一个人,这条求仙问道的路上,没人会帮她,或许中途会有人搀她一把,但自始至终,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esp;&esp;“若非当初你带我上昆山,现在这个时候,弟子还在山下与黄土为伴,浑浑噩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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