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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2页）

&esp;&esp;“念咒语吧，”迟扬轻声提醒他，语气里满是哄孩子似的、煞有介事的纵容，“小魔法师。”

&esp;&esp;即使是这样冬天的傍晚，他的手心也是温热的。

&esp;&esp;何弈闭上眼——他其实不知道会不会魔法和让迟扬上z大有什么关系、咒语和比一个手枪的姿势又有什么关系，甚至他学理科出身，并不相信所谓“魔法”这一说，也清楚地知道迟扬在开玩笑。

&esp;&esp;然而指尖抵上对方胸口的时候，少年坚定又炽热的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他就相信了。

&esp;&esp;“好，”他闭着眼，比起“念咒语”更像是在许愿，语气虔诚，“那你要考上z大……”

&esp;&esp;要好好学习。

&esp;&esp;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esp;&esp;末班车也不太准时，晚了五分钟才悠悠驶来。也许是车上还没有乘客的缘故，暖气没有白天那么咄咄逼人，车厢里的味道也比白天要正常得多。

&esp;&esp;一路上都没什么乘客，司机甚至很少靠站停车，山路还是颠簸，但比起白天来已经好了太多——至少何弈已经能保持平常的坐姿，不会因为头晕不得不低下头，像个迷失方向的小鹌鹑。

&esp;&esp;迟扬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换来小鹌鹑不明所以的目光：“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迟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哥哥，你太可爱了。”

&esp;&esp;何弈对他这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一句的已经接受良好，略显敷衍地点了点头：“迟扬……”

&esp;&esp;“嗯？”

&esp;&esp;“我想过了，你最近一次考试的总分是一百三十五分，上次期末考……”他显然是不相信什么魔法创造奇迹的，还是从最基础的问题入手，条分缕析地说，“如果要考上z大，至少要考到六百八十分，也就是……”

&esp;&esp;迟扬：“……”

&esp;&esp;他其实挺想告诉何弈，那一百三十几分里得有一百分是他“单选多选全写c，判断都打勾，作文填满格子”这么凑出来的，剩下的三十分大概是他写了几道简单的数学题，改卷老师实在看不过去，为了让他过个安生年，塞给他的步骤分。

&esp;&esp;至于剩下的题，交卷的时候他似乎都空着。

&esp;&esp;对着没学过也毫无头绪的题发呆，困极了还不能趴下睡，只能硬捱到考试结束……这种差生限定的痛苦就算他说了，何弈大概也无法理解。

&esp;&esp;“你就当我得从零分开始吧，”他只能这么简单揭过，在何弈的注视下有些无奈地坐直了，接受班长的教育，“然后呢，六百八怎么考，悉听尊便……”

&esp;&esp;高三下半学期，要上的课早就上完了，基础知识也已经复习过一轮……这个时候就算迟扬有心想学，也很难从课上学进去什么。何弈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认真道：“先把书看一遍吧……你好像没有课本，那可以先看我的，还有一些基础的笔记……”

&esp;&esp;“看过了。”

&esp;&esp;“什么？”

&esp;&esp;迟扬正襟危坐，拉过他一只手，没事找事似的扣在手里玩，一边重复道：“看过了，就你桌上那些书和笔记，考试前那几个月看过了……哥哥，你不会真以为我看那些东西就图个乐吧，那可比不上游戏好玩。”

&esp;&esp;他的本意是让何弈安心，情况也没有那么严峻，但何弈听完似乎更担忧了：“看过了还考一百三十几……”

&esp;&esp;“不是，”迟扬无声地叹了口气，实话实说，“看是看了，就是考的时候懒得看，都填c了……而且那试卷又不考书上的原话，就看那些也做不出题啊。”

&esp;&esp;学会基础知识是一码事，应用到题目里又是另一码事——他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学，毫无做题经验，对那些解题的套路也一窍不通。

&esp;&esp;“行了……哥哥，别那么看着我，我真不是傻子，”迟扬清了清嗓子，认真道，“开普勒到了又该停下来小修一下了。

&esp;&esp;愿赌服输

&esp;&esp;“这是上个学期的期末卷，试题卷，”何弈把一个文件夹放到迟扬面前，里面是一沓整齐的空白试卷，“我考试的时候不会在上面标注，可以当成空白卷来用……”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手状似无意地放在迟扬肩上，没怎么用力，却无端带上了些许温和的警告意味。

&esp;&esp;迟扬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按在书桌前，还得端端正正地坐好，小学生似的乖乖点头：“然后呢？”

&esp;&esp;“然后……我希望你能按照上面规定的时间，经过自己的思考再做一次这套试卷，”何弈认真道，“不管上一次你是用什么方式考到了那个分数，都不能反映你的真实水平，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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