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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页）

&esp;&esp;傅承林仍然看着窗外。他载种的几棵树都开了花，原本准备展示给姜锦年，但是今晚风越大，雨越急，吹打了遍地残花枯叶。

&esp;&esp;傅承林没给出回答，姜锦年就说：“好像是出自晁端礼的《行香子》。他写过一句——‘愿花长好，人长健，月长圆’，意境很美。”

&esp;&esp;他听见这话，转过头来，稍微俯身，轻吻她的唇角。

&esp;&esp;姜锦年跪坐在地面，起初还攀附着他的肩膀。他循序渐进，探求一个更深的吻，半个多月来只能隔着手机屏幕聊以慰藉的压抑感冲昏了两人的冷静，从这个吻开始，情绪破闸泄洪。

&esp;&esp;姜锦年在喘息的间隔中问他：“你想我吗？”

&esp;&esp;他回答：“想。”

&esp;&esp;姜锦年又问：“想我什么？”

&esp;&esp;傅承林把玩她头发，不愿细谈。

&esp;&esp;真没什么好讲的。他记忆里的那些画面，都是她写字下棋，吃饭喝水，跑步跑得满身汗，浸湿了一身运动服，又或者是她捧着电脑，记录实盘和模拟盘，严肃埋头写报告……诸如此类的琐碎生活细节。

&esp;&esp;别的男人陷入恋情时，脑子里都在考虑什么？阳春白雪，高雅浪漫么？为此，他特意询问了梁枞等已婚男性朋友，那些人却告诉他，他们的想法都比他激情四射。

&esp;&esp;傅承林默默在心中辩解，他并非没有激情。他只是经常适可而止。

&esp;&esp;比如现在。

&esp;&esp;傅承林起身，坐到了床边。

&esp;&esp;姜锦年紧随他的脚步。

&esp;&esp;他的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相框——装有姜锦年的照片。他和姜锦年从没有合照，他只能从她的朋友圈里扒拉一张游客照。

&esp;&esp;好像有点可怜。

&esp;&esp;姜锦年有意无意地说：“你什么时候闲下来了，我们出去旅游吧。我可以请公休假……”

&esp;&esp;傅承林应道：“下个月，我就有空了。”

&esp;&esp;他向后躺在床上，伸直并摊平双手。

&esp;&esp;姜锦年会意。

&esp;&esp;她倒在他的怀里。

&esp;&esp;傅承林翻身侧躺，问她：“你想去什么地方？海边，深山，还是历史名胜古迹。”

&esp;&esp;姜锦年遥想未来：“海边……我想和你去海边。”

&esp;&esp;傅承林理所当然地认为，姜锦年喜欢观赏海景，远望蓝天白云，海浪沙滩……对了，她学会了游泳，兴许愿意玩一次冲浪。

&esp;&esp;然而姜锦年自语自语道：“那样我就可以看见你穿泳装。”

&esp;&esp;傅承林饶有兴致道：“我现在也能满足你。”

&esp;&esp;话没说完，他已经解开衣领。姜锦年根本不敢往他那个方向瞥，她听见他皮带开扣，衣衫落地，室内床头灯亮起，视野一片骤亮光明。

&esp;&esp;姜锦年所做的决策

&esp;&esp;姜锦年光着脚站在窗户边上，双手抱臂。她保持着一种警戒的姿势，满含探究地望着傅承林。方才的经历让她脸红心跳又尴尬，她预料到自己终将丢盔弃甲。

&esp;&esp;说来奇怪，传宗接代是神圣而高尚的任务，孕妇也应该被呵护，但“性”却是可耻并被诋毁的，经常与“下流”等词语关联在一起。

&esp;&esp;十分钟前，姜锦年自认下流。

&esp;&esp;而现在，她被澄明灯光照得皎洁。

&esp;&esp;傅承林坐了起来，锁骨、肩膀、手臂都裸露在外。他后天就要重新飞往香港，他和姜锦年共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48小时，何况她还经常躲着他。他进一寸，她退一分……偶尔轮到她主动，她坚持的阶段也不长。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傅承林替她考虑：二十二岁之前，姜锦年专攻学业，又饱受体形困扰。她对异性有好感有暧昧最容易上钩的时候，那些男孩子多半狠狠伤害了她……比如傅承林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拒绝她的例子。

&esp;&esp;再后来，姜锦年念完了美国某校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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