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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远处望去,还有别的尸骸零星散落。
虞音走近一点,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他低头,发现草丛里有一根被扯下来的腿骨。
他小心绕开腿骨,看了看那头死去的诡异可怕的怪物,残破的身躯不像是用什么利器扎穿、砍伤的,断口参差不齐血肉翻卷,倒像是被谁用蛮力撕开的。
怪物鼓胀泛白的皮上,可以辨认出用血写的几个很大的字,血渍已经凝固:“把他还给我”。虞音看向滚到一旁的腿骨,那是曾经有人拿着腿骨当笔,在怪物的皮上写下的。
还给我。
字体透着癫狂。可他居然认出来……
是他自己写的!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虞音想起他在民宗局接受催眠的那天,回到家里,他拿着水笔在白纸上写满了这三个字。味道不对,笔不是这种笔,纸也不是这种纸……那时他觉得不对劲。
原来,笔是怪物血淋淋的腿骨,纸是死去怪物的毛皮。
他看向远处,那些倒地的尸骸上都写了字吗?都是他做的?
为什么要写下这句话?
把“他”还给我……江夜,果然离开自己了吗……
忘记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什么会站在这座废弃荒凉、遍地怪物尸骸的乐园里,虞音茫然地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
他隐约觉得他来的时候是夜晚,不过灯光将园区照得明如白昼,现在是黄昏,却更暗了,因为一盏灯都没有。
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一条人影。那人听到脚步声后回头,苍白的脸,没有光亮的眼瞳,木然的神情,竟然是另一个他。他明明很爱干净的,可那一个“虞音”,却衣服上血迹斑斑,就连脸颊都沾了两道血痕。
那个状态奇怪的“虞音”,朝他走了过来,步伐慢吞吞的,丧失了生机般有气无力,嘴里喃喃说道:“原来还有一个啊。”
……还有一个什么?
虞音还没问出口,走到他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就伸出手,五指脆弱纤细——
轻易地插进了他胸口的皮肤里,鲜血飞溅。
剧痛钻心,他几乎无法挣扎。明明是血肉之躯,在另一个“自己”面前就像是纸糊的、薄布做的一样,被随手撕开。
就像是,虞音心中闪念,就像是他在地狱酒店里手撕纸片一般地撕碎那些污染物小鬼;就像他在好几年前回老家的时候,撕坏一个道具玩偶一般地撕碎了一头巨大的怪物。
他现在也沦为了同样的下场。
——这只是幻觉,对吗?
虞音突然想起来,他正在乘坐乐园里的旋转木马,规则提示他看到的都是幻觉,并且不要相信幻觉……
但是。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世界变得模糊了,眼前那个苍白如鬼魅的自己仿佛也离他隔了一层,就像水里的倒影,不再能伤害他。
不,我还想继续看下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虞音抑制住了思绪,断绝掉“幻觉”的念头,强行留在了幻觉里。
更加猛烈的疼痛袭来,他倒在了地上,另一个虞音伸出手,从他的身体里轻易抽出了一根森白滴血的人骨——活生生地把他的脊椎骨抽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写那三个字?他在哪里?世界发生了什么?”虞音强忍疼痛地询问,眼前阵阵发黑,这已经是种能把人活活疼死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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