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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一般这种赛车游戏，氮气加速都是有冷却时间的，玩家没有办法一直加速。我看了你的视频，发现你从上头的感觉还挺爽

&esp;&esp;施念背着书包离开郁谋家时，郁谋抄起一件外套说：“我送你下楼。”

&esp;&esp;施念一级一级往下走，她开玩笑说：“我怎么觉得干部楼的楼梯都比我们的好走。”她每次走贺然家的那个楼梯，三楼的一百年。”你有几个一百年可以许出去啊？和我许可以，和别人不行。

&esp;&esp;他一想到她今天一副自己赚到了的表情就开始后怕，得亏是她和他做约定，要是她和别的男孩子达成什么约定……真可怕！而更可怕的是，他明白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是既得利益者的思维了。他有了的，就要想尽办法不让别人有。就像悬崖峭壁上的鹰巢，已经孵化出来的小鹰会把其他未孵化出的蛋推下去。不过他又轻易原谅了自己，生物法则，人之常情嘛，他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esp;&esp;施念的辩证思维开始干活，她反问道：“你不会是想反悔吧？那照你这样说，我和你之间的约定我也需要三思了啊。你让我答应你刚刚的话不也一样适用吗？”

&esp;&esp;郁谋深吸一口气，血压好像上来了。他的手在兜里攥紧又放松。“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和别人。而我刚刚的话你答应起来不用担心。”

&esp;&esp;“那为什么单单你我就可以不用担心？”

&esp;&esp;因为我刚刚的话不图其他，单纯就是为了你好。少年没说出口，而是目光深沉地看她，看的施念心有戚戚。她觉得此时此刻他的目光超越了他们这个年纪。但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要说这些。她不往心上放，他还生气。

&esp;&esp;随后她听他说，男生伴随着叹气，做了自己都未料到的妥协：“好，连带我的话也算上。除了你妈以外，你遇到的所有人都是你需要辩证怀疑的对象。都不可轻易相信和许诺。”

&esp;&esp;施念的思维却开始发散，她想到了很有趣的bug：“那照你这样说，我只能相信我妈，我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咯。你看如果这是一个游戏，我又可以卡bug，我自己不想相信别人，那我自己不相信自己，那我就是得去相信别人……画在坐标系里的话，就像一条曲折延伸出去的线：相信、不相信、相信、不相信……发散的，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esp;&esp;最后她得出结论：“所以我好像只有相信自己的相信，逆否命题也ok，不相信自己的不相信，好像才可以从这个圈里跳出来，一条发散的线也会凝聚成一个点。真是好神奇啊！”

&esp;&esp;少年静默地看着她，很想捶她的脑壳。

&esp;&esp;他想说，你讲的这个其实是不动点定理，相信不相信也可以当成一个映射appg来看。有稳定的不动点，也有不稳定的不动点……他怎么也被她带跑了，他并不是想让她此时此刻做数学题。

&esp;&esp;施念其实一点也不傻，她指出：“你这人也是奇怪，按我妈的话说就是矫情。男生矫情起来也真是要人命。难道学神思维和一般人都不一样的吗？为什么说来说去总想让我不信任你？一般人难道不都拼命想让别人觉得他好，信任他吗？好逗啊你！”

&esp;&esp;“可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开始觉得你人很好，是我可以信任的人。我相信我的相信。”她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他。

&esp;&esp;郁谋的心颤了一下，别开眼睛。她说的没错，是他对自己没信心。他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因为家庭和自身的原因，从小就心思很多，懂话术，懂察言观色，懂如何三言两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好脾气好形象大多都是伪装出来的。这样的他，独善其身，游刃有余，却偏偏想要她认清真正的自己。而一想到也许她见识到真正的自己以后，会觉得自己是个很阴暗的人，不喜欢他了，他又心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两人在阴暗的楼道里沉默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开门声。

&esp;&esp;爷爷背单词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s-e-c-r-e-t，西克瑞特！西克瑞特是秘密的意思！”

&esp;&esp;小叔下楼扔垃圾，看到在楼道里的两人，说了句：“还想说怎么还不上楼，在这儿杵着干嘛呢？”

&esp;&esp;施念转身往下跑：“走啦，叔叔再见，郁谋再见！”

&esp;&esp;郁谋和小叔回到家，郁谋往房里走，小叔开始哼歌，王心凌的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

&esp;&esp;郁谋回身看小叔，小叔咧嘴坏笑：“西克瑞特是秘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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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中上来的第一次大考就是期中考试。考试座位一般是按上一次考试的名次排，可是他们之前是中考，学校就没有按照中考分数排名，全部打乱位置排的座位。

&esp;&esp;施念分到和施斐一个班考试。两人位置隔得很远，施念靠窗，施斐靠另一边的墙。这间教室在一楼，施念往窗外看，还能看到操场上郁谋一个人在悠闲惬意地投三分。她往外看时，郁谋也往这处瞧，但他只是无意识地环顾，并没有看到谁。

&esp;&esp;施斐和几个他们班的男生聚在一起，人家压在他身上，拐着他的脖子，他被勒得满脸通红，瞥见施念进来，小胖子梗着脖子说了句：“别闹！”挣开了别人的桎梏。其他男生觉得新鲜，呦嗬了一声，扇了下施斐的后脑勺，竟然还懂反抗了。

&esp;&esp;施斐坐回自己位置上，假装看书，他的视线越过书偷偷观察他姐。施念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压根就没有往他这边看。她还在和他怄气。或者是说，她不想管他了。

&esp;&esp;这次随机分座的名单贴在楼道里，施念看了下，她分到的这个班最惨。大多都是年级里数得上名字的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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