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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杰似乎是有些好奇：“什么体会啊？”

“其实如果只是治疗精神科的症状，比如幻听、妄想、躁狂等等，并不难，因为它们是可以被量化，被诊断的，而治疗最难的部分，没有写在诊断标准上，”于悠悠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哀伤：“我做咨询的时候，我的病人通常会跟我保证他们要好好活着，可是出了诊室，我不知道他们的保证会不会就被他们遗忘了。”

陈星杰并不惊讶于于悠悠猜到了他的意图，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你说的那些病人里也包括我吗？”

于悠悠试探：“你觉得呢？”

陈星杰低头浅笑两声，然后抬头直视着于悠悠的脸，道：“包括。”

“不担心我告知唐家远吗？”陈星杰的坦诚让于悠悠有一瞬间的惊诧。

陈星杰没有回答，反而问起来于悠悠：“于教授，唐家远有没有跟你聊过我跟他之间发生的事情？”

“聊过一些，但并不具体。”

“那我今天跟你聊聊，至于你听完要不要跟唐家远说，其实都无所谓，因为我怎么活着，都跟死了没区别，陈星杰，其实已经死在了跪在唐家远面前求他包养的那天，”陈星杰的声音平缓，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是念着一份旁白：“于教授，我现在之所以能够跟唐家远在幸福的一起，是因为我爱他，但是这份爱，是建立在我破碎的人格和尊严上的，除此之外，它们还沾染了我至亲的生命，幻听和妄想可以在药物的作用下被控制甚至消失，可是有些东西，是吃药和治疗解决不了的。”

于悠悠还想开口说什么，唐家远和林木元已经走了过来。

唐家远把手搭在陈星杰的肩膀上，看了看两人：“聊什么呢？聊这么长时间？马上就开饭了。”

陈星杰呵呵笑了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于教授担心我的身体，问了些情况。”

“于教授，星杰的情况怎么样？”唐家远闻言，看向于悠悠，认真的问道。

于悠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正当她犹豫时，陈星杰开口：“于教授，您如实说呗，不然唐叔叔还以为我让你骗他呢。”

唐家远闻言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陈星杰的脸蛋：“不要调皮。”

于悠悠最后只说了几句话：“我和刘主任会诊过，小陈现在的情况还可以，症状得到了控制，只是人这一生很长，会遇到很多事，希望唐先生以后能够好好保护他，不要让他有机会做傻事。”

唐家远听出了些于悠悠的言下之意，他转头面向陈星杰，问他：“于教授好像在对我说你会做傻事，星杰，你会吗？”

陈星杰莞尔一笑，挑眉：“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唐家远爱死了陈星杰这副狡黠的样子，他明知道于悠悠是在隐晦的提醒他陈星杰可能有自杀的打算，但唐家远很自信，他自信自己可以保护好陈星杰。

唐家远说：“当然不会，而且，你不是向我承诺过我们的未来？”

陈星杰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唐家远点了点陈星杰的额头，不满道：“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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