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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节（第2页）

&esp;&esp;“晋王殿下……”乌仁潇潇陪坐在侧，小心翼翼地为他添了酒，见他一直不言不语，心脏紧缩一下，想要出声安慰，“我哥哥说话，是很有道理的，你就听他的吧。喝了这个，我再为你斟一杯。”

&esp;&esp;赵樽眸底一暗，没有看她，喉结滚了滚，灌下了那一杯酒，才微微偏头，看她一眼，声音喑哑，冷漠，开口似是极为艰难。

&esp;&esp;“多谢。”

&esp;&esp;乌仁潇潇一愣，面颊登时一红。

&esp;&esp;这是他一步之差！

&esp;&esp;电闪雷鸣，天空阴霾。

&esp;&esp;浓郁的黑幕之下，这个夜晚皇宫里极不平静。

&esp;&esp;这一天一夜以来，夏初七神思不属。为了小十九，她一直强迫自己一定要入睡，不去思考乾清宫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可三番五次，越是想要睡觉，心魔越重。瞪大一双眼，面前纱帐垂垂，无一丝风拂的动荡，帐外的烛火如同鬼火，火舌轻摇，殿外雷声震耳，隐隐透着一种暴风雨中的肃冷，风声阵阵，极是扼人心魄。

&esp;&esp;她不懂历史，可却非常清楚，洪泰帝的病危，对于一个国家和一个朝廷来说到底是有多大。一个君王的安危，系之社稷，往往改变的不仅是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天下的格局。

&esp;&esp;手心里，一直是潮湿的，她已无从分辩对与错。从赵十九离开她那一瞬，她的世界便再无对错。或这一会，或者是雷电之故，她心里的不安被推到了致高点。手心拽在被角上，她轻轻摩挲着，让汗湿的温热液体在被子上蹭去。

&esp;&esp;“天热了，明日该换一床轻薄的被子了。”

&esp;&esp;她没事找事的叹了一口气。

&esp;&esp;“是的。”帐外很快有人附合。

&esp;&esp;平常都是晴岚和梅子在守夜，今日却是另一个熟悉的男声。

&esp;&esp;她愣了一愣，“你怎会在这里？”

&esp;&esp;空寂里，甲一久久没有回答。在又一声雷电击下时，他无声的一叹，心里似有无数情绪倾泻而出，“我怕雷，想在这里。”

&esp;&esp;怕雷？夏初七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甲一怕雷，在阴山皇陵的死室时，正是因为他怕雷，才导致了后面的事情。手心越攥越紧，她嘴皮颤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esp;&esp;“我不想怕的，夏楚。”他又说。

&esp;&esp;“我知，我未有怪你。”夏初七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心情，不去想阴山皇陵石破天惊的一幕，也不去想御景苑里满地的鲜血，不去像乾清宫的忙碌，和那个有可能会永远躺在床上的老皇帝。浅浅呼吸着，身子仿若飘浮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处。

&esp;&esp;好一会，她问，“甲一，他会死吗？”

&esp;&esp;“不知。”甲一知道她问的是谁，声音凉凉。

&esp;&esp;她瞪着双眼，静静躺着，看着帐顶，“我没有想让他死。是他要我死。”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轻轻拂过，脑子里却是那个人看她的最后一眼，他是一个曾经纵横沙场打过天下的男人，他是……赵十九的亲爹。

&esp;&esp;“他会怪我吗？”她又问。

&esp;&esp;“不知。”帐幔外的人，同样的一句话，声音只是更沉。

&esp;&esp;与甲一这样的人说话，极是无趣。问两句，他答两句，却只相当于一句。夏初七暗自叹了一声，闭上了嘴巴，只觉雷电更为密集，她无法感知怕雷的甲一现在的心情，只是也不撵他走，沉默了下来。

&esp;&esp;好一会儿。外面响起脚步声。

&esp;&esp;接着晴岚的声音传了进来，“七小姐醒了？”

&esp;&esp;夏初七微微一惊，坐起身子，“可是有什么情况？”

&esp;&esp;“七小姐，我找侍卫去打听，他回来了。说是太医们诊治了一天一夜，陛下仍然还在一直昏迷，没有好转的迹象。”晴岚轻轻回答道。

&esp;&esp;“我为他施了针，他应该是死不了的。”夏初七低低喃喃了一话，突然双手抱着脑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晴岚说话，“是他自己撞在石墩上，伤了脑子……”

&esp;&esp;轻轻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的忧惧。

&esp;&esp;晴岚静了静，不需要她说，她也知道她的心理负担究竟什么。并不是那个皇帝，而是那个皇帝是主子爷的爹。

&esp;&esp;她放柔了声音，“七小姐毋想太多，安生睡吧，乾清宫那边目前还未有消息。只我看宫中今天晚上会有事发生，外间不停有侍卫跑来跑去，偶有吆喝声。我们楚茨殿的人，那个阿记也不让出去。奴婢想，应是皇太孙为了保护七小姐。听阿记的意思，如今朝中因了陛下之事，对七小姐非议甚多。宫中怕是不会平静，阿记说，皇太孙请七小姐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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