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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节（第2页）

&esp;&esp;她转头去瞧飞羽，飞羽正好也转过头来瞧她。

&esp;&esp;目光交汇，各自都有莫名震动。

&esp;&esp;一个想，生死都历过好几次，感情愈深，心意也明得不能再明，什么担忧顾虑说到底都是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借口，就算身份暂时还不宜表明，这性别此刻还要隐瞒自己都看不下去，如今趁着这危机时刻，彼此心疼体谅之时，诚恳做个自首，不管她接不接受，也不去想容蔚如何，好歹对那真心人，做个坦诚的人——

&esp;&esp;一个想，他今日瞧我眼神分外不同寻常，显然是被我感动了，而如今我正受伤，危机在前，莫如此刻和他交代清楚，快刀斩乱麻把这袖断一断，想来此刻他正激情澎湃，一时上头便应了也未可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esp;&esp;各自想定，铁慈揽着飞羽手臂的手一紧，飞羽扶着铁慈腰的手一松。

&esp;&esp;再齐齐转开目光，想着该从何处入口才不那么突兀。

&esp;&esp;正在此时，铁慈一垂眼，看见飞羽的裙子湿淋淋贴在身上，大腿根处一片血迹，便道：“你受伤了？”

&esp;&esp;飞羽一转头，也看见铁慈左胸下一片微红，道：“你这里……”

&esp;&esp;两人齐齐道：“我帮你看看伤口。”

&esp;&esp;又齐齐静默，想起这位置的不可言说之处。

&esp;&esp;军队搜查的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水面上氤氲开一片淡彩色的雾气。

&esp;&esp;一根探查水底的长篙子收竿的时候太急，荡了一个弯，险些隔着船戳到铁慈。

&esp;&esp;铁慈避过，吸一口气，急急悄声笑道：“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得和你说。”

&esp;&esp;飞羽也道：“……行，那我先和你说件事。”

&esp;&esp;铁慈一边听着那边动静，一边心思还要放在此刻的主动掉马上，心神紧张，也没注意她说什么，一把抓住飞羽的手。

&esp;&esp;飞羽却同时一掀裙子，抓住铁慈的手，去下探她自己的大腿根处，“其实你有的玩意我也有……”

&esp;&esp;铁慈抓着飞羽揽住自己腰的手往胸上走，“其实你有的玩意我也有……”

&esp;&esp;“……”

&esp;&esp;同时停住。

&esp;&esp;沉默。

&esp;&esp;手下其实没有莫名触感，一个依旧摸到平平的胸，一个及时在大腿边缘停住。

&esp;&esp;片刻之后，两人又同时道：“……什么叫你有的我也有？”

&esp;&esp;飞羽的手在铁慈胸上戳了戳，铁慈的手在飞羽大腿上抓了抓。

&esp;&esp;再次对视。

&esp;&esp;长时间的沉默。

&esp;&esp;金蝉脱壳

&esp;&esp;铁慈虽然知道这是脑震荡后遗症，但是还是怪堵心的。

&esp;&esp;她拼命揉搓着胸口，很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esp;&esp;敢情这段时间的纠结犹豫患得患失都是白搭？

&esp;&esp;不是蕾丝边，也不是断袖，男人变成了女人，女人变成了男人。

&esp;&esp;那些互相欺骗，互相掰弯，努力自我说服，结果都是白搭。

&esp;&esp;白背了这许多天的良心谴责和心理建设！

&esp;&esp;再一转念想到这许多天，飞羽借着女人身份上下其手，撒娇揩油，在自己纠结愧疚的时刻里，明里暗里，不知占了自己多少便宜。

&esp;&esp;倒也没看出她有几分良心不安。

&esp;&esp;那种因为觉得自己是欺骗者所以天然的包容忍耐心境顿时一变，愤怒的小火苗蹭蹭地燃起来。

&esp;&esp;远处忽然好像有什么动静，往水里戳的竿子都收了回去，杂乱的脚步声远去。

&esp;&esp;飞羽立即伸手来抚她肩头。

&esp;&esp;铁慈正在气头上，一个反手抓住飞羽的手，转身一抡就将他抡进了水底。

&esp;&esp;她自己也往水里一扑，鼻血又流下来也不管，逮着飞羽就是捶，哗啦哗啦水花飞溅。

&esp;&esp;只是都拣的皮糙肉厚之处，看似声势惊人，实则雷声大雨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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