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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马文才担心隔墙有耳,并没有将这样的话诉诸于口,可在心中却未免腹诽。
&esp;&esp;非但如此,屋子里的用具器物都不像是少年人用的,非但形制老派,颜色也老气的可以,偶尔有两三个摆设看着可爱,却一看就是闺阁之物,怕是褚向思念母亲,拿来睹物思人的。
&esp;&esp;这种主母的嫁妆,若没有娘家退还也没有女儿继承,都是锁起来等日后褚向娶妻时作为聘礼,即使是褚向也不能任意拿出来取用。
&esp;&esp;他们本来还约了孔笙,但孔笙毕竟不似他们,自从知道皇帝对褚向的态度后,和褚向也刻意拉开了点距离,褚向不愿为难他,就不勉强。
&esp;&esp;他们虽然是来赴宴的,但看着褚家这样萧条的样子,心中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心情也好不到哪里。
&esp;&esp;哪怕马文才知道褚向这人并不单纯,也许有更大的图谋,可看着一个好好的贵公子日子过成这样,难免想到了过去落魄过的自己。
&esp;&esp;那时候的他,再怎么抑郁不平,至少还有父母照顾着,没曾穷困潦倒。
&esp;&esp;另一头,褚向领着徐之敬到了姑母的住处外,有些抱歉地提前说着:“我的姑母早点受了些苦,行动不便,眼睛也有疾,是以这几年脾气有些古怪,请你不要怪罪。”
&esp;&esp;徐之敬见多了因为缠绵病塌而脾气古怪的病人,也只是笑笑,表示知道了。
&esp;&esp;“谁在外面?是褚向吗?”
&esp;&esp;还未等两人推门,屋子里已经有人哑着嗓子先问起来。
&esp;&esp;这种粗粝的声音让徐之敬一愣,这种声音不像是人自然苍老后的声音,倒像是用多了嗓子后受到的损伤。
&esp;&esp;“是我,姑母,我带了朋友来看你。”
&esp;&esp;褚向深吸口气,率先打开了门。
&esp;&esp;门后站着两个年过中旬的女侍,领了褚向进去。
&esp;&esp;这二人神情就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塑像,见他进来也只是欠欠身,褚向似是很尊敬他们,还微微避让开。
&esp;&esp;屋子门窗紧闭,光线暗淡,还熏着味道冷甜的熏香,应该还是褚皇后自己调制的,熏香中放了好几种安神的药材。
&esp;&esp;“这香不错。”
&esp;&esp;徐之敬家学渊源,一进门就点了点头,夸赞这熏香,“现在会以药入香的人家已经不多了。”
&esp;&esp;“谬赞了。”
&esp;&esp;徐之敬的称赞让褚皇后心情好了不少,待看着他一身庶人穿着的布衣布巾,眉头不由得一皱,而后又了然地舒展开来。
&esp;&esp;“这位就是侄儿你在书信里说起的徐之敬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esp;&esp;见褚皇后没有对他带人回家有什么异色,褚向才算是松了口气,大致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又请徐之敬给他看脉。
&esp;&esp;“以前给老身看平安脉的便是你的祖父,想不到时隔多年,我还能被他的孙子看诊。”
&esp;&esp;褚皇后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从善如流地伸出了双手。
&esp;&esp;“请吧。”
&esp;&esp;徐之敬恭恭敬敬地看过了双手的脉相,看了褚皇后的舌苔和眼底,说了声“得罪后”又看了褚皇后的膝盖和小腿血脉,这才做完了所有的检查。
&esp;&esp;做完所有的检查以后,徐之敬没敢说话。
&esp;&esp;“好了,老身知道了。劳烦你这小友了,褚向,送人家出去吧,别为难人家了。”
&esp;&esp;褚皇后含笑看着徐之敬。
&esp;&esp;“还请你原谅我这侄儿的鲁莽,他只是太担心老身了。”
&esp;&esp;到了这时候,徐之敬才是真的佩服这位前朝的皇后,斟酌着说:“夫人早些年身体的底蕴不错,所以才能坚持这么多年。但您双腿被钝器击打断裂过,又没得到好的恢复,所以这么多年来疏于活动气血不足,加之睡眠又不好徒耗精血,这些都让你如今的身体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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