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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过消毒酒精的棉花团从内到外洗过擦伤的皮肤，我小心翼翼，手上轻而又轻。洗过两遍，我说，&ldo;好了，记得不要沾水。&rdo;抬眼，看见纪远尧目不转睛看着我的脸，像是怔了一下，才从我手中收回胳膊，&ldo;谢谢。&rdo;我被他瞬间收回的目光定住。是什么藏在他眼里，像带着咒语，让我无法呼吸。他又对小然道谢，带着同样温柔感激的笑容。我清醒过来。刚才触到他皮肤的温度，仍停留在我手上，莫名有些脸烫。不自在地转过脸，我装作若无其事，蹲下身去捡那副跌落在地的眼镜……眼前，一只骨节修长分明的手伸来，将眼镜拾起。穆彦淡淡看我一眼，晃着摔断的镜架，对纪远尧说，&ldo;老大，你这副古董终于能换了，不用谢谢我。&rdo;纪远尧给了他肩头一拳，&ldo;这老家伙跟我的时间比你都长。&rdo;穆彦双手捧起那眼镜，神色内疚，&ldo;前辈，得罪了。&rdo;众人绝倒。小然笑弯了腰。穆彦自己也笑，&ldo;所以说，早该换副新眼镜了，跟你再久也不能跟一辈子。&rdo;&ldo;跟多久，就是多久的缘分。&rdo;纪远尧仍将破眼镜收起来，&ldo;老家伙不能薄待，我看修一下还能接着用。&rdo;穆彦笑笑，没有接话。&ldo;这么俭省……&rdo;我在他们一时无话的空隙开口，笑着调侃，&ldo;纪总，您对自己吝啬点没关系，给员工发薪的时候千万不要啊！&rdo;众人哄笑附和。再看纪远尧和穆彦，各自神色如常，有笑有说，好像话里从不曾有过针锋相对的玄机。不是知道底细的人，也听不出丝毫异样。（下）很多人想看穆彦和程奕的对抗赛兼个人秀，却统统失望了。穆彦不打了，将球扔给康杰，径自去更衣间，说走就走。最失望是程奕，专门换了衣服来，想一展身手，却没有人和他打‐‐穆彦一走，剩下的队友也都意兴阑珊，康杰没一会儿也嚷着脚脖子扭了，一瘸一拐下场去。纪远尧若有所思，盯着场上，并不像在看他们打球。我看他手上还把玩着那副跌坏的眼镜，伸出手说，&ldo;晚上我拿去眼镜店里修吧。&rdo;他没把眼镜给我，笑了笑，看着完全断裂的镜架，不无遗憾地叹口气，&ldo;换换也好。&rdo;穆彦已换回衣服走过来。康杰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说着向我眨眼，暗示打赌输了，该我请喝酒。&ldo;今天都累了。&rdo;穆彦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ldo;改天吧。&rdo;纪远尧顺水推舟。两个人看上去心情都不太好。外面天色已发暗。篮球赛不了了之，大家渐渐散去，场上只剩程奕、徐青等寥寥几人还在自娱自乐，看客也走得只剩孟绮和小然。程奕看上去还是兴致高昂，并不介意有多少人肯跟他玩，只是跳跃奔跑间的身影，显得有点寡淡。晚上回到家，方方做了我喜欢的藕丸子，一进门就香味扑鼻。可即使回家有好友，开门见美食，我还是心情萧索。最近方方在考虑跳槽，有家不错的广告公司请她去做设计主管，比起在杂志社悠闲混日子，这份工作的专业空间和酬劳都更有吸引力。我极力鼓励她接受新工作，她虽然舍不得已经过惯的安闲日子，想到翻倍的工作强度有些心虚，但还是咬牙决定过去了。&ldo;男人没了，好工作来了，这是老天补给我的，不能不识好歹。&rdo;方云晓一面嚼着丸子一面说着自嘲的话，像是满不在乎，早已把那个跑掉的糟男人抛到九霄云外。我慢吞吞说，&ldo;有个八卦，刚听来还没告诉你……&rdo;她眨眨眼，对八卦兴趣盎然。&ldo;杜菡的干爹被调走了，听说是去了个清水衙门坐冷板凳，等退休。&rdo;&ldo;咦，那老头不是混得挺风光吗，怎么说下就下了？&rdo;&ldo;谁知道，官场上的事，多半是站错队吧。&rdo;&ldo;不过杜小姐的后台应该不只这一个……&rdo;&ldo;难说。&rdo;我趁她听得入神，迅速抢走盘里最后一颗丸子，&ldo;她那位置已经有人开始争了，肥缺嘛，拼不了后台就拼资源，杜菡估计坐不稳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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