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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页）

&esp;&esp;达芬奇在坟地里起棺材的时候，就预先把那白骨的构造画了出来，现在是再按照旧有的记忆复原。

&esp;&esp;他一旦忙碌起来，又高度地注意力集中，甚至听不见海蒂说话的声音。

&esp;&esp;人体有两百多块骨头，其中颅骨、躯干骨、四肢骨，全都有详尽且巧妙的配套。

&esp;&esp;海蒂坐在台子旁边，见那侍从点好烛火倒好葡萄酒就远去了，良久才看向那拼积木般复盘着人体的达芬奇。

&esp;&esp;“你……真的不信神灵吧。”

&esp;&esp;这个时代的人，几乎全都是狂热的信徒。

&esp;&esp;没有印象派，没有抽象派，只有一幅又一幅纪念天神的画作。

&esp;&esp;他们相信人负原罪而来，活着就要赎罪受苦，甚至自己为自己实施鞭刑作为苦修。

&esp;&esp;只有这样，死了才可以上天堂。

&esp;&esp;可是达芬奇，他是个异类。

&esp;&esp;“我？”达芬奇端详着手里的肋骨，他还戴着海蒂送的那副手套。

&esp;&esp;“大概吧。”他笑了起来：“比起那些复活降生之类的神迹，我更关心这些事情。”

&esp;&esp;血液的流向，心脏的功能，矿物的变化，机械的构造。

&esp;&esp;人间的这一切，也许才是神迹。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2月9日存稿手记】

&esp;&esp;来源（存疑）：百家号-洋哥说动物

&esp;&esp;在中世纪的西欧，也存在着职业歧视。在早期中世纪，社会阶层被粗略地划分为三个等级：则直接指出，放债的人是不能进入天堂的。高利贷被视作一种盗窃，《圣经》规定了白天劳作、晚上休息，而高利贷呢，在夜间也在不断增殖。它偷窃了本不属于它的时间。

&esp;&esp;

&esp;&esp;于是她真的看着他搭了一下午的骨头，后来甚至自己也戴着手套上了。

&esp;&esp;比起集会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铺子里的那些皮料面具和眼镜，似乎这人骨拼久了也颇为有趣。

&esp;&esp;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完成那可怜人的大腿和小腿的摆放了。

&esp;&esp;——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癖好。

&esp;&esp;海蒂走神了许久，达芬奇这边的进展也不太顺利——他有些分不清楚部分碎骨的来源和去向，它们看起来和被狗啃剩下的骨头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话说回来，”她下意识地开启了一个话题：“美第奇夫人的身体依旧这么健康，真是一个奇迹。”

&esp;&esp;一个女人要有多强大，才会一口气不停地生下九个孩子？

&esp;&esp;达芬奇对着蜡烛比对着两块不同的指骨，漫不经心道：“她和洛伦佐先生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esp;&esp;他们两位明明是夫妇吧。

&esp;&esp;海蒂唔了一声，继续帮他摆正胫骨的位置。

&esp;&esp;她忽然开始回忆，那些整容医生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帮自己拉皮抽脂，是不是也像今天的自己一样，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esp;&esp;“当时，在洛伦佐先生刚成为领主的时候，他还太年轻了一些。”达芬奇也闲着无聊，跟她这个外乡人讲这儿的老故事：“加上有其他几个家族的窥伺，美第奇并不能完全站稳脚跟，随时可能被掠夺权力与财富。”

&esp;&esp;“……所以？”海蒂想到了一个常规操作：“政治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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