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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3页）

&esp;&esp;“朝夕，”他的话像是一个一个地从嘴里挤出来似的，“那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esp;&esp;“——我的事，从来都由我做主。”陆程安几乎是贴在她的嘴边和她说的，唇齿间的热意灼热，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她的唇，“包括那桩婚事，我没说取消，它就一直存在。”

&esp;&esp;她许久未回。

&esp;&esp;他也不再开口。

&esp;&esp;声控灯逐渐归于暗夜，廊道昏暗，只有一丝月亮清辉洒进来。

&esp;&esp;月色淌在他的身后，他整张脸置于昏暗之中，眼底深沉，隐隐约约地透着危险的光。

&esp;&esp;朝夕对他的前尘往事听得太多，总觉得现在的他，和脑海里已有既定印象的那个陆程安，判若两人。

&esp;&esp;他太成熟太冷静。

&esp;&esp;她年少时对他的年少轻狂弃之如敝履，再加上突然的一桩婚事，更是对他有莫名的敌意。

&esp;&esp;她也觉得，那样的陆程安，配不上她。

&esp;&esp;可他那样混迹情场的放荡子竟然取消和她的婚约，朝夕更是怒火中烧，对他的反感、厌恶，经年累月的叠加。

&esp;&esp;这十年。

&esp;&esp;她总觉得这十年已经把她身上所有的灵魂和细胞都涤荡了一遍，她对他再无波澜，甚至于她千娇

&esp;&esp;朝夕当晚做了个梦。

&esp;&esp;梦回十年前。

&esp;&esp;她是在十年前得知婚约这回事的。

&esp;&esp;第一反应是，荒唐。

&esp;&esp;可是奶奶身体孱弱地躺在床上，她精神状态一向不太好，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清醒的时候远少于昏沉沉的时候了。

&esp;&esp;“我和他奶奶以前特别要好，原本约定了以后成亲家的，可是下面都是儿子。”那是她难得清醒的时候了，说话的语速缓慢，说一句就得停顿半分钟，可她的语气里是开心的，欣喜的，“这桩婚事原本是要作废的，可雅君喜欢你，在你生下来之后就说要和咱家当亲家，那时候我也是点头的。”

&esp;&esp;“奶奶就你这么一个孙女，自然是希望你幸福的。”她摸着朝夕的手，她是真的老了，皮肤皱巴巴的，新陈代谢逐渐缓慢，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按了慢速键一般，“奶奶问过你哥哥，陆程安是个不错的人，他和你哥哥很要好，你哥哥的眼光总归是不错的。”

&esp;&esp;她说着说着，语序渐渐没有条理，最后又昏沉沉的睡去了。

&esp;&esp;朝夕在她房间里待了很久。

&esp;&esp;这个圈子里有太多的婚约，有的作数，有的不作数。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有婚约，奶奶这些年也没同她当面提过，只是临了临了，突然提起这件事来。想来和前几日陆家奶奶过来也有关系。

&esp;&esp;老人似乎真的到了年纪，总会想起一些憾事。

&esp;&esp;最遗憾的怕就是这件。

&esp;&esp;老人太当真了。

&esp;&esp;朝夕叹了一口气，帮她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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