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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薛业捏着两部手机不敢抬头。人赃俱获，就地正法。

&esp;&esp;“偷偷含着我的外套睡觉，没冤枉你吧？”

&esp;&esp;薛业飞快一瞄，做贼心虚：“没冤枉。”

&esp;&esp;“用我生日当密码，挺好记是吧？”

&esp;&esp;“啊……”薛业被羞耻心反复碾压，恨不得缩成一只鹌鹑大小。

&esp;&esp;“做直播还要嚼衣领，我衣服好吃么？”

&esp;&esp;躁动在沉默中一触即发，薛业猛抬头试图反驳，又低下去。“嗯，都是我干的，杰哥我错了，我不该弄上口水。”

&esp;&esp;还有一条祝杰最不能容：“背着我找校篮队道歉，就这么希望被我打死？”

&esp;&esp;薛业喉咙一紧，凝神屏气，最后缓缓松弛下来：“别打，杰哥你别打我，打坏了还得花钱看病。”

&esp;&esp;嗯，认错态度不错，服软了。祝杰不再问，从凝视的角度，一遍又一遍地看薛业舔嘴唇。

&esp;&esp;薛业尴尬地拿着手机，杰哥在看自己，他知道。闹半天sky就是杰哥，除了杰哥，只有杰哥，根本没有别人。

&esp;&esp;“说话。”祝杰看着他汗如雨下，汗水发亮。

&esp;&esp;“哦。”薛业讪讪一笑，“杰哥你真好，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开直播了？”

&esp;&esp;这下轮到祝杰不说话。

&esp;&esp;可不能让薛业知道自己偷偷关注他微博。半晌他拉起薛业，收好两部手机：“走吧。”

&esp;&esp;“走？去哪儿？”薛业乖乖跟着。

&esp;&esp;“吃饭，你不是请我么？”祝杰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告诉司机和区一中的地址，“叶师傅炒面，请得起吧？”

&esp;&esp;薛业懵懵的：“请，请得起，杰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开直播的？”

&esp;&esp;祝杰不回答，转手就捏住他的嘴，像捏祝墨。

&esp;&esp;一路上薛业还是懵的，惊天霹雳把他劈了一样。可杰哥究竟是怎么找到自己直播号的呢？想不明白。

&esp;&esp;思来想去，大概是缘分。

&esp;&esp;就在两人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目的地到达。薛业下了车，眼前的一切无比熟悉。他又回到一中，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

&esp;&esp;叶师傅炒面馆还是那个味道。一中是朝阳区出名的体育试点校，体育生下练经常来打牙祭，饮料箱常备红牛。

&esp;&esp;一人一盘加量的蒜香扁豆焖面，坐在老地方，犄角里的两张小马扎上，薛业暴风吸入吃了个痛快。最后付钱，还是一年前的价格，什么都没变。

&esp;&esp;离开面馆之前，祝杰很自然地拿走两块免费口香糖，递给了身后。

&esp;&esp;再往前走就是一中。他在校门口停下，一年前，高考结束的那天，薛业就站在这个地方等自己。苏晓原说，薛业等到很晚。

&esp;&esp;“呦！你俩怎么回来了？”传达室大爷正在码自行车，笑着打开铁门，“回母校看教练吧？”

&esp;&esp;祝杰点头：“张叔好。”

&esp;&esp;薛业也跟着叫人：“张叔好。”

&esp;&esp;“好，好着呢，你小子还跟着祝杰？”张叔是一中的扫地僧，从建校就守着铁门。这俩孩子天天蹲在传达室里分早点，一蹲就蹲了三年。

&esp;&esp;“我给杰哥拎包，当然跟着他。”薛业把拎包看得无比神圣，“我们回来溜达溜达。”

&esp;&esp;“溜达去吧，高一高二的孩子正训练呢，你们教练也在。”张叔说，笑容带出看透一切的释怀。去年薛业考完英语不肯走，一等等到大晚上。看样子他是等到了，不然祝杰不可能一起回来。

&esp;&esp;这小子，也算有本事。

&esp;&esp;完结章薛业，他的。

&esp;&esp;和区一中的操场很破旧，橡胶跑道边缘已经被晒翻。白线被体育生的足迹磨掉，每年重新刷一遍漆，到了第二年仍旧斑驳模糊。

&esp;&esp;是这帮热爱体育的孩子用超出常人的训练量弄坏的。体育特长生就是这样，不练就不练，练起来榨干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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