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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第2页）

&esp;&esp;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指指保安亭的大叔：“人正虎视眈眈地瞅着我们两呢。”

&esp;&esp;“话说回来。”

&esp;&esp;“你刚是在跟谁打电话？”

&esp;&esp;“我姑姑。”陈染之和我并肩走在窄窄的小道上，他忽然停下。

&esp;&esp;我有些不明所以地跟着一起停住。

&esp;&esp;“怎么了？”

&esp;&esp;他的脸一半沐浴在昏黄的路灯下，另一半藏匿在无处不在的黑夜中。

&esp;&esp;陈染之回身指着我们身后几米远的长椅：“我们，先去那坐一会儿。好不好？”

&esp;&esp;他眉宇间垂落的神情，是冬日残雪融化后的阴郁。

&esp;&esp;我当然说好。

&esp;&esp;长椅正对着大楼的背面。

&esp;&esp;灯光闪烁，却无璀璨霓虹。

&esp;&esp;“什么时候的事？”我翘着脚，轻轻晃悠。

&esp;&esp;“初三。”

&esp;&esp;陈染之没有看我，他仰头看着楼中的某一个光点，几乎出了神。

&esp;&esp;我想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esp;&esp;那是他妈妈的窗户。

&esp;&esp;“所以，你才休学了两年？”

&esp;&esp;“对。”

&esp;&esp;“死里逃生。”

&esp;&esp;“她很失望。”

&esp;&esp;“我到现在还忘不了她当时那种厌弃又憎恨的眼神。”

&esp;&esp;“为什么？”

&esp;&esp;到底是为什么阿。

&esp;&esp;“是因为——。”压抑在我心底的那个答案，此刻又呼之欲出。

&esp;&esp;是因为我吗。

&esp;&esp;不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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