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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页）

&esp;&esp;胡十三郎悲痛道：“奶奶的，你们杀了老子吧！”

&esp;&esp;李凭云将难题抛给赵鸢：“这人是来杀你的，赵大人，你说杀还是不杀？”

&esp;&esp;经历夜里这一波动荡，赵鸢的醉意全无，已经可以清醒思考了。

&esp;&esp;她答道：“不能杀他，要留活口。”

&esp;&esp;若这人能指认晋王，则是扳倒晋王的大好时机！

&esp;&esp;李凭云收了匕首，用匕首刀背拍了拍胡十三郎的疤脸，“赵大人有好生之德，留你一命，待到了朝廷，你如实禀报晋王的罪过，才不辜负赵大人不杀之恩。”

&esp;&esp;在李凭云话音落下之际，屋里蔓延开一股尿骚味。

&esp;&esp;赵鸢忘了胡十三郎没穿裤子，回头去寻这味道的来源。

&esp;&esp;胡十三郎被李凭云吓尿了。

&esp;&esp;只见地上一片黄液蔓延至李凭云靴子脚底，赵鸢目光随着他被尿液浸湿的衣摆向上，对方的脸色看起来像是下一刻就要杀人了。

&esp;&esp;赵鸢立马识相地拱手道：“大人，既然刺客已被捉拿，危险已除，我就不打扰大人，先回房休息了。”

&esp;&esp;说罢，赵鸢一溜烟跑开，寂静夜色里，唯听胡十三郎一声惨叫。

&esp;&esp;第二日一大早，他们押着胡十三郎出发前往玉门关。

&esp;&esp;界碑前，一个老翁搭着摊子，叫卖凉粉胡饼。

&esp;&esp;六子说：“二位大人，沙漠里得徒步而行，咱吃点东西再走。”

&esp;&esp;李凭云坐在车厢里，看了眼人满为患的小摊，道：“妇人说了算。”

&esp;&esp;赵鸢早忘了自己是个女人这件事，她跳下马车，四处张望，除了在火炉旁烤胡饼的老妪，并没有看到其它妇人。

&esp;&esp;六子道：“赵大人，您意下如何？”

&esp;&esp;赵鸢道：“你说的有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esp;&esp;玉门关地广人稀，一向荒凉，小摊的生意却格外火红。

&esp;&esp;几人围着方桌坐下，叫了一盆凉粉，两盘胡饼。

&esp;&esp;旁桌是几个临时凑在一起的混血商人，他们边等饭边聊天，其中一人问道：“这两天玉门关状况如何？我有一批瓜果，再不送过去就烂在箱子里了。”

&esp;&esp;另一个商人说：“还是趁早打道回府吧，瓜果在路上卖一卖，也许能回本。”

&esp;&esp;“兄台为何如此说？”

&esp;&esp;“我就是昨天从玉门关打道回府的，现在，玉门关被朝廷士兵守得严严实实的，不给放行。”

&esp;&esp;“哪来的官兵啊？咱玉门关近十年没打过仗了，怎么他们一来就出事？”

&esp;&esp;“听说是长安来的安都侯，这一家可都是好战分子。你们说，本来人北凉人抢完东西就走了，他们非要打，现在农民不能种地，牧民不能放牧，咱商人也不能卖货了。”

&esp;&esp;赵鸢义愤填膺道：“胡人犯我边境百姓，应则诛之，裴瑯带着逐鹿军浴血奋战，他们怎能如此辱蔑裴瑯。”

&esp;&esp;胡十三郎哼唧道：“妇人就好好在家生孩子，说什么天下事。”

&esp;&esp;赵鸢怒视道：“晋王身为凉州都督，不顾边关百姓尊严，只顾党争内斗，你为其走狗，不配与本官说话。”

&esp;&esp;李凭云和六子对视一眼，六子鼓掌叫好：“行啊，赵大人有风骨！有风骨！”

&esp;&esp;胡十三郎被六子打得浑身骨折，全身上下就剩一张嘴还算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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