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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1页）

&esp;&esp;老头一点儿不听话，嘟嘟哝哝地走了。结果没多会儿，厨房忽然传来叮咣一阵响，像是重物落地打翻了菜盆。

&esp;&esp;盛望和江添愣了一秒，碗一推就冲进了厨房。

&esp;&esp;老头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年纪大了还揍过熊孩子熊人，仗着自己劲大胃口好就一直不服老，好像还在盛年，离弯腰驼背起码还有半辈子。

&esp;&esp;但有时候人老了就是一瞬间的事——

&esp;&esp;他就是看到地上掉了几粒米，弯腰去捡了，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急，再睁眼就已经在医院了。

&esp;&esp;他迷糊了一会儿，等弄清楚原委，回家

&esp;&esp;考完最后一门，盛望和江添就忙不迭又去了医院。病房其实有规定探视时间，但并不硬性，护士还是让他们跟老头说了会儿话。

&esp;&esp;“不是让小赵给你们带话了？”老头瞪着眼睛，“明天不上课啊？我这根本没有什么大事，你们跑来跑去的干什么？”

&esp;&esp;“明天改放假了，这几天晚自习也都取消了。”江添说。

&esp;&esp;“骗谁呢？”丁老头不太相信，“好好的放什么假？是不是你们打了假条？”

&esp;&esp;江添说：“河里不是捞到人了么。”

&esp;&esp;“捞到人又怎么了？”

&esp;&esp;“我们学校比较小心。”盛望解释说，“说是事情没差清楚不敢让学生晚上在附近乱跑，要么晚自习家长接送，要么最近就不上了。”

&esp;&esp;“哪可能每家都来接送？”丁老头说。

&esp;&esp;“是啊。”盛望点了点头说，“所以就不上了。”

&esp;&esp;其实医生护士也跟他们说了，丁老头只是微量的脑出血，好好休息，挂挂水做点治疗，那点出血就会被吸收，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esp;&esp;但他们想想还是有点后怕，别说江添了，盛望都很怕。

&esp;&esp;隔壁床也住着一个大爷，看着电视睡睡醒醒好几次，然后垫高了枕头跟他们聊上了。

&esp;&esp;“你们附中的啊？”大爷问道，“那边不是出了事吗？”

&esp;&esp;“对啊。”丁老头说，“这不正说着呢，学校都吓得放假了。”

&esp;&esp;倒也不至于是用“吓得”，盛望想说。

&esp;&esp;不过大爷显然要八卦不少，知道的东西多一些：“我今天还听护士说呢，说捞的是个女的，年纪小呢，二三十岁吧，不是本地人，好像到现在都没人来认。可怜啊。”

&esp;&esp;“是啊。”

&esp;&esp;“所以说，不能一个人住。”大爷有感而发，叹了口气说，“我啊，老太婆走得早，儿子女儿不孝顺，现在就一个人住。那天打麻将昏过去的，还是别人把我弄过来的，要指望他们啊……”

&esp;&esp;他摆了摆手，说：“那我已经没了。”

&esp;&esp;老人家在这种话题上总是很有共鸣，丁老头拍了拍江添和盛望，对大爷说：“看见没，我啊，也就多亏这俩小的，不然也没了。”

&esp;&esp;“哦，孙子啊？”大爷说，“孙子知道孝顺也行啊，很好了。”

&esp;&esp;丁老头摇了摇头，片刻后又点了点头说：“嗯，孙子。亲的。”

&esp;&esp;大爷琢磨两下，又说：“不对啊，你下午还跟我说你没小孩，哪来的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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