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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唐瑞郎轻轻打断了陆幽凝视着江启光的视线：“你注意到没？这里一个萧家的人都没有。”

&esp;&esp;的确，在场的内侍与朝臣、还有禁军，蓬莱阁内外几十号人，粗略一看，竟然没有半个是尚书令萧友乾的人。

&esp;&esp;这显然不是巧合，而是赵暻的安排。

&esp;&esp;从惠明帝咽气的这一刻开始，大宁朝的皇位就已然落入赵暻的手中。如今的他有天命加身，又得到内侍与唐家外戚的拥戴，萧家已经不足为惧。

&esp;&esp;陆幽与唐瑞郎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清楚明了接下去的发展——大清算，恐怕就在今夜。

&esp;&esp;在院中稍稍整肃了一下仪容情绪，他们快步走进蓬莱阁。

&esp;&esp;刚上到二楼，就听见女眷们低低的啜泣声。另一旁的偏厅里，天梁星正低头抚额，一脸的倦容。

&esp;&esp;陆幽走上前去，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这阵子，辛苦您了。”

&esp;&esp;“……力有未逮，无法回天。”

&esp;&esp;天梁星抬头，回以一个苦笑：“天亮之后我就回天吴宫，若是遇见戚秋公，也会将这里的事告诉给他知道。”

&esp;&esp;陆幽点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内室的方向：“皇上的死因……”

&esp;&esp;天梁星摇头道：“正如我从前所说的那样，油尽灯枯。我知道你在猜疑什么，不过以我这几日的观察，赵暻并未有过任何可疑之举。或者说，皇上这病，也根本就不需要他动手了。”

&esp;&esp;“皇上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再见南君的那一天。”

&esp;&esp;陆幽轻声感叹，但并没有陷进惆怅的情绪之中。

&esp;&esp;他们与天梁星告别，转身进入内室。首先看见的就是那张三不靠的龙榻之上，静静躺着惠明帝的遗体。盖住遗容的黄绢微微凹陷，暗示着皇帝死前那惊人的瘦削。

&esp;&esp;而刚才他们听见的哭泣声，则来自于许久未见的萧皇后。她被四名宫女簇拥着，瘫软在了一张圈椅之中。

&esp;&esp;陆幽以日代月

&esp;&esp;五更三刻，黎明将至。代替宵禁结束的鼕鼓响起的，是承天门东侧沉重的钟声。

&esp;&esp;听见异响的百姓们纷纷推开门，从家中走到坊内的街道上。稍稍年长些的，甚至已经开始向后辈们谈起了钟声背后的意义。

&esp;&esp;虽然没有听见鼕鼓，但是估摸着时辰已到，里坊的看守还是取出钥匙将沉重的坊门打开。

&esp;&esp;率先走到坊外大街上观望的人们，发出了彼起彼伏的惊呼声。

&esp;&esp;本应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到处是东一滩、西一滩的鲜血。东面初升的旭日，照亮散落在四周的兵刃与箭矢，还有那些东倒西歪的尸体。

&esp;&esp;何至于此，永兴、安兴、崇仁等几处闹坊，早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坊内诸人，全都足不出户。若有违令者，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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