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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嘉渡掸了一下烟灰,轻声说:“可能吧。”
&esp;&esp;他说完,抬眼看向别处。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迟茉一只手托着下巴,杵在圆形的石桌上,另一只手在肩头捏住周嘉渡的外套。
&esp;&esp;他的衣服很大,把她整个上身都给包住了,衣服上还有淡淡的青柠香,让人想起大海,想起夏天,想起柠檬水和薄荷叶。
&esp;&esp;周嘉渡还在抽烟,只不过背对齐了她。奶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缭绕在空中。
&esp;&esp;她竟不觉得难闻。
&esp;&esp;眼前方形的水晶烟灰缸里,堆着密密麻麻的烟头。
&esp;&esp;迟茉心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坐在这儿抽烟了,看样子时间已久。
&esp;&esp;在之前的几次见面中,周嘉渡从来没有抽过烟。
&esp;&esp;今天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esp;&esp;她以前听人说,人愁的时候才一个劲儿的抽烟。
&esp;&esp;迟茉看着身旁的男人,想要劝诫的话又吞了回去。
&esp;&esp;她斯人若彩虹(1)大好时光,我们要好……
&esp;&esp;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这是专属于医院的气味,即使是病房也不例外。
&esp;&esp;周嘉渡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闭着眼睛。
&esp;&esp;他历来厌恶这种味道。
&esp;&esp;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esp;&esp;苑栀还没有醒来。
&esp;&esp;前天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当时除了保镖和阿姨,身边没有其他人,幸好家庭医生及时赶到。
&esp;&esp;去年确诊后,苑栀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搬到了苏州的宅院里居住,那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
&esp;&esp;和她人一样,江南水乡里有苑栀舍不掉的温柔和细腻。
&esp;&esp;周嘉渡时而会在周末,去看望母亲。
&esp;&esp;但苑栀不喜欢他来。
&esp;&esp;就连这次发病,周嘉渡也是家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而他知道的时候,苑栀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周崇江连夜派专机把她接回北京。
&esp;&esp;走廊里钟表的秒针滴答、滴答响。
&esp;&esp;周嘉渡又想起一年前,苑栀身体状况急转而下。
&esp;&esp;而父亲、姐姐,包括苑栀本人,家里所有的人,都瞒着他确诊的消息。
&esp;&esp;那种无力感深深地纠缠着周嘉渡。
&esp;&esp;“给。”
&esp;&esp;周嘉渡抬头,是姐姐周嘉黎。
&esp;&esp;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瞬间皱起眉来。
&esp;&esp;这杯美式像是混上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人难以下咽,想要作呕。
&esp;&esp;周嘉黎无奈地叹气:“不是说吃了早饭了吗?”
&esp;&esp;身为姐姐,她对弟弟的坏毛病一清二楚,知道他一不吃早饭,喝咖啡就难受。
&esp;&esp;这个毛病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esp;&esp;周嘉渡扯了扯唇角,来的时候周嘉黎问他有没有吃早餐,他随口说吃了。
&esp;&esp;其实怎么吃得下。
&esp;&esp;“我让单清给你带点儿吃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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