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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第3页）

&esp;&esp;他看到楚姜的眼神，换了个称呼，“陛下为显示仁义，不但会护着他的命，还要善待他，我杀了陈粲之后，恐会有轩然大波，廉叔他们为了替我父母弟妹报仇，已经付出了太多，若我出事，他们需要闲适的生活，我收拢的这些人，有商人，亦有官宦，他们散落在各个州郡，能替我护着他们。”

&esp;&esp;楚姜这才信了几分，问道：“就像罗娘子一般？”

&esp;&esp;“是，便如扬州刺史李甫珃，出自陇西李氏，他背着家族收了一房外室，还在扬州置了家产，不下于他在族中所有，那些财物，俱是我引线搭桥他才得到，正欠我几个承诺，恰好茵姨是扬州人，李甫珃在一日，茵姨便能得一日闲适。”

&esp;&esp;楚姜却心有异样，刺史乃一州长官，竟也与他连络甚密，大周朝廷，他又渗透了几分？

&esp;&esp;“晏师兄，你要的，只是杀陈粲吗？”

&esp;&esp;方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神情笃定道：“若我存有别念，何苦今夜令你来此，令你猜疑？”

&esp;&esp;她望着他的眼，半晌才应了声，“若你存有别念，有碍我亲族，有碍我朝纲，今日之好，他日霜刀。”

&esp;&esp;声音坚毅，毫无拖沓，叫方晏忍不住想要揽她入怀，“九娘，我绝不会与你对立。”

&esp;&esp;他没有多么沉重的诺言，这一句虽轻，却叫她信了，他今夜如此坦荡，令她来此，令她生疑，却也叫她思想浑沦。

&esp;&esp;她终复笑颜，指了指村中，“只是蒙住眼睛，他们听到江涛声，不会猜疑江岸之上吗？”

&esp;&esp;方晏低笑了一声，“他们猜到了也无妨，每一个外来之人，皆有秘辛在我手中，一触即伤及其全身。”

&esp;&esp;她捏着袖口，“那我来了此处，师兄是掌握了我的什么秘密？”

&esp;&esp;这一句叫他怔了一瞬，片刻后眼中又润起春泽一片，“你这样的人物，与我这山野莽夫来往，已是秘辛了。”

&esp;&esp;楚府之中，采采坐在案前，对面是一脸严肃的阿聂。

&esp;&esp;楚姜所写那张纸条置于案上，阿聂看一眼叹一口气。

&esp;&esp;“今夜必回，就这四个字，这是拿准了我不会告诉郎主呢。”

&esp;&esp;采采讪笑一声，“女郎说婶子您必是知情的，我才敢让女郎离去。”

&esp;&esp;阿聂白她一眼，她自然是知晓的，她的女郎，养在深闺十六年，哪一个不是哄着疼着她，偏一个山野郎君，与她争斗几回倒成了新鲜。

&esp;&esp;“她要走，你还能拦得了？也不知那小子是好在了何处，叫她如此痴迷了。”

&esp;&esp;越说她越气，往漏壶看了一眼，“再过半个时辰不回来，便去告诉郎主。”

&esp;&esp;她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响动，采采忙跑过去开窗，就见楚姜笑盈盈地站在窗前，方晏立在她身后，看见阿聂，躬身行了一礼。

&esp;&esp;“阿聂，不要告诉父亲。”她正要翻窗，身后人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送进了屋中。

&esp;&esp;阿聂忙过来阖上了窗，低声催促道：“好了好了，天都快亮了，方郎君请回吧！”

&esp;&esp;窗外立刻传来一声“告辞”，阿聂却有些怀疑，拉开一点缝隙看了一眼，“当真走了？如此厉害？”

&esp;&esp;楚姜笑了笑，脱下大氅便要歇息，阿聂却回身上下打量着她，“虽说长安女子少受拘束，游玩也不拘时辰，可是往后，女郎再要如此，奴便要向郎主告状了。”

&esp;&esp;楚姜拉着她坐下，语气娇嗔，“阿聂今日不也知道？”

&esp;&esp;她顿时无言，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女郎，金陵之事，不要带回了长安，方郎君无官无职，更谈不上什么门有婢似旧人

&esp;&esp;当长安来信催促刘呈尽快返京时，建始六年还尚未结束，此时左融新纳的一房小妾才刚刚抬进了门，顾媗娥刚诊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esp;&esp;因这封信的到来，两府都不曾有多大的欣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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