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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1页）

&esp;&esp;倒是惹人心疼。

&esp;&esp;“我爸认为我在外公家过年，”张松解释了一句，“他不会多问。”

&esp;&esp;小年夜就着桌子炒了几盘菜，大年肖重云坚持认为不能含糊。他去菜市场花十块钱买了一叠福字，正正反反贴了一屋，取个新年好彩头。然后又兴致高昂地买了鞭炮，挂在店门放，说是放走一年的晦气。

&esp;&esp;年夜饭是从酒店订的，小鬼坐公交车去取，装在盘子里摆了满满一桌。

&esp;&esp;两个人放了鞭炮，挤在旧电视面前看春节联欢晚会，肖重云伸手摸小鬼毛茸茸的脑袋：“以后毕业了，也要经常回来看我。”

&esp;&esp;张松嗯了一声。

&esp;&esp;“好好在香水行业里混，混出个名堂之前，别说是我学生。”

&esp;&esp;“还有，以后工作了，见到谁都要笑着打招呼，别总板着张脸。来，笑一个看看？”

&esp;&esp;“不是这样笑的，重新笑一个。”

&esp;&esp;肖重云终于放弃了，给周天皓发短信：“我学生看相声小品都是冷笑，以后进你公司，你一定要多担待一下。”

&esp;&esp;周天皓很快打电话过来，手机那头满天的烟花响，很是嘈杂：“学长，我最近真的是很忙很忙特别忙啊，不然你亲自照顾怎么样？lot恋年前又开了几个会，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觉得是天注定要由肖学长你亲自操刀。”

&esp;&esp;“还没找到人选？”

&esp;&esp;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来，这边的烟花也次年后

&esp;&esp;张文山守约，没有再联系，年后的日子挺清净的。

&esp;&esp;小鬼的香水瓶子重新设计过了。他原本就用了一个正方形瓶子，跟学校里的粉笔盒子一模一样，连大小都差不多，说是想追求笔画春天的感觉。很明显小朋友思维方向有些偏，arya把设计图拿去改了两天，让本卡斯特用微信发过来，肖重云看来看去觉得不对劲：“怎么像个墨水瓶？”

&esp;&esp;“肖，你真是慧眼识珠，”本表扬他，“这就是照着墨水瓶改的！”

&esp;&esp;外国友人是直线思维：“你学生不是想表达用笔描绘春日美景的想法吗？粉笔盒不好看，墨水瓶怎么样？”

&esp;&esp;肖重云一想，觉得还真可行。

&esp;&esp;厚重的四角玻璃瓶子，鹅黄色液体，圆形守旧的瓶盖，带着一股书卷气。香气如墨，婷婷袅袅，在风里晕化开来，晕出一片桃林，晕成一个春天。

&esp;&esp;他坐在惯常的那把藤椅上看报纸，突然问张松：“‘春天’两个字太直白了，你要不要改一个字？”

&esp;&esp;小鬼嗯了一声。

&esp;&esp;肖重云拿笔写给他看：“我觉得‘墨春’两个字，刚刚好。”

&esp;&esp;张松接受了这个建议，拿着本子蹲在墙角，重新设计他的墨水瓶。他参考了可以旋转的墨水瓶盖，香水的喷嘴很矮，藏在里面，这样从外面看就真的有几分书香古意。

&esp;&esp;本来肖重云认为香水的颜色应该调成桃花一般萌萌哒的浅粉色，被小鬼坚决的拒绝了。他叹了口气，觉得审美不能强求，于是开电脑看视频，却发现e盘那个叫“欧美日韩电影欣赏”的文件夹被删除了。

&esp;&esp;肖重云打开回收站，回收站也被清空了。

&esp;&esp;他伤心欲绝，去找小朋友：“我的波多野结衣呢！”

&esp;&esp;“吉泽明步也不见了！”

&esp;&esp;小朋友正在认真设计香水瓶，做正事，不理他，半天才说一句：“上次你夜不归宿的时候，找你，踢到了电脑，可能把硬盘踢坏了。赔你一个，从工资里扣。”

&esp;&esp;肖重云正打算去上海见周天皓，谈上次电话里说的香水牌子的事情，只差订机票。他一怒之下准备订两张，把小鬼拎到了lot总部。肖老板跟小朋友说，不把周二老板电脑里的合作经费多踢出一个零，不给他发工资。

&esp;&esp;可是不巧周天皓在忙新品上市，非常忙，“魅惑”的发行似乎出了点问题，见面的时间就推后了。那几天周天皓电话都是半夜才打过来，特别疲惫，还死撑着：“新品上市都忙，学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关部那些傻逼，简单的问题非要搞得很复杂。”

&esp;&esp;他还记得肖重云上次说身体不好：“我朋友从泰国回来带了点燕窝，昨天叫ea给你打包寄过来了，要常吃。”

&esp;&esp;肖重云想说不是这个原因，不过有些话还是见面再说比较好。当面解释，让周天皓明白，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东方的肖”了。如果即便如此，这个人仍然信任自己，肖重云愿意竭尽全力，把lot恋的牌子扛起来。

&esp;&esp;“我一直觉得你比以前瘦，”周天皓在电话那天怨天怨地，“你家小朋友吃饭抢你肉吃吗？”

&esp;&esp;“学长，”挂电话之前，他认真道，“我不知道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没有治不好的病。只要你愿意，我就陪找医生，国内不行国外有，总有好的那一天。在那之前，你一定要把我寄过来的燕窝吃完。”

&esp;&esp;三天后肖重云收到了燕窝，发现周天皓的最后一句话完全无法实现。那箱燕窝因为太重，竟然走的物流。张松拿刀打开，里面除了瓶装的燕窝，还有三七天麻人参鹿茸，最下面压着一袋棒棒糖，应该是用来投喂学长家宠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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